她刚去洗手间补过妆,还听保洁说趁着没人赶紧把地拖拖,可要说刚才没看见有人进来,现在又没看见有人出去……这也太坑了吧!简直是对他们盛唐服务素质的严重鄙视!
「我朋友有事先走了。」唐曦好心地解释了一句。
就算再觉得奇怪,但客人都没说什么,盛唐总不至于去查监控吧?
「好的,两位慢用。」服务员只好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把疑问吞回了心里。
算了,反正客人不计较,没必要对同事不依不饶,谁都会犯错的是吧。
「尝尝看。」裴清致把小碗放到唐曦面前,介绍,「这是豌豆泥,饭前甜点,试试看。」
「也是个悲剧。」谢长安点评道,「她从出生开始就没有自己的思想,她以为都是自己的主意自己的想法,然而实际上,爆熊无时无刻不在影响她——除了这两天。」
唐曦思考了一会儿,取出一枚养魂珠,将白雪收了进去。
「你想要她?」谢长安惊讶道。
「鬼胎难得,想研究一下。」唐曦答道。
谢长安「哦」了一声,身上一闪,褪去了白无常的装束。
「我是真的好奇,白无常为什么喜欢穿成一身黑?」唐曦一脸诚恳地问道。
「……」谢长安看了她几秒钟,忽的一言不发地钻进了手串里。
「小气!」唐曦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说不定黑无常喜欢穿成白色。」云栖随口道。
「很有可能。」唐曦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的乐了起来,又道,「云栖,你没事吧?」
「我才不要!」唐曦一脸的嫌弃,「臭男人贴身戴过的东西……算了,你拿回去记得先消消毒再用。」
「消毒……」裴清致一头黑线,「你确定把这东西在消毒水里泡一泡,不会破坏上面的佛法吗?」
「当然不会了。」唐曦很无语地看了他一眼,「除非你用极阴的秽物去污染它。」
「极阴的秽物?」裴清致茫然。
「比如女人每个月那几天的血。」唐曦答道。
「……」裴清致的脸色僵硬了一下。
「咳咳。」唐曦摸摸鼻子,有些心虚地扭过头。
「那……我先收着了。」裴清致有些尴尬地把玉佛放进包里。
「人类真是麻烦。」白狼走在前面嘀嘀咕咕。
他们妖类,只要两个人看对眼了就大大方方地在一起了,哪像是人类这么虚伪!
「慢死了。」唐曦抱怨了一句,丢了手上捡的一块骨头,轻盈地一跃上坑。
「这、这实在……」
「好像是乱葬坑啊。」
「真是太残忍了,哪个王八蛋这么丧尽天良!」
警察们围着坑议论纷纷。
被翻开的黄土中,到处都是累累白骨,触目惊心。
「怎么样?」楚离问道。
「更正一下刚才电话里说的。」唐曦脱了一次性手套,沉声道,「尸体不是四十八具,是四十九,其中有一具是个孕妇,胎儿已经成型,一尸两命。」
楚离心念一动,就算他不懂玄门道术,可常识也知道,四十九,这个数字不会是巧合。
果然,唐曦接下去说道:「《周易·繫辞上传》写道,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做这件事的人,想要的便是那个『遁去的一』。」
「警官,我都说了,我不知道了。」刘军瘫在椅子里,懒洋洋地说道。
唐曦没理他,淡定地坐下来。
她很清楚这种人的心理:什么都不交代,就这样熬过最后几个月,就能刑满释放了,何必多此一举,吃力不讨好?二十年前都没说的话,二十年后就更不会说了。
「我还没问,别答得这么快。」唐曦冷冰冰地道,「叫什么名字,家里什么人,这也不知道?坐牢坐傻了?」
「……」刘军的脸色扭曲了一下。
小刘咬了一口下唇,硬是把笑憋了回去,低下头,翻开笔记本,拿起钢笔准备记录,一面故意把纸张翻得哗啦啦作响,来增加心理压力。
「怎么,真不知道?」唐曦一挑眉。
「刘军,我没家人。」刘军翘着二郎腿,一脸「你奈我何」的表情。
唐曦勾了勾唇角,目光一偏。
芍药出现在身边,笑眯眯地问道:「小曦,让他看什么?」
「唔。」楚离挠挠下巴,忽的说道,「那个,抱歉。」
「什么?」值班民警一头雾水。他干了什么需要重案组长向他道歉的事吗?
然而下一刻,他就觉得后颈一痛,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楚离一脸淡定地收回手刀,把人扶住,塞进了值班室,让他趴在桌上,顺手还将耳机插头插回手机上。
「真可怜。」唐曦摇摇头,「不过谢长安不在,我修改不了记忆,还是让他明天起来以为自己在做梦比较好。」
「放心,今天是特例,我不会因为他值班睡着了扣他奖金的。」楚离道。
唐曦「噗哧」一笑。
「这是个什么东西?」楚离问道。
在他眼里,那就是一团冒着黑气的傢伙,连个人形都没有,非要说的话,就是理应是头的高度,有两个红点闪着诡异的光芒,勉强说得上是眼睛。
「不知道。」唐曦用灵力绳将那东西绑得结结实实,好奇地围着它转了一圈,还是摇摇头,「这不是怨气形成的,完全没受到市局大楼里那种浩然正气的洗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