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曦绕着尸体走了一圈,蹲下身,脑中回想着苏晚意说过的验尸时的要点开始检查。
没有血迹,没有明显外伤,甚至没有挣扎伤。
唐曦忍不住皱起了眉。
「当你今天没来过,该干嘛干嘛去。」唐曦说道。
「这两个选择有区别吗!」欧健暴躁。
「好像没有?应该还是有点的。」唐曦挠头。
「你们这种人,就是、就是……」欧健词穷了,半晌才气道,「神神叨叨!」
「我们这种人?」唐曦抓到了他的语病,疑惑地重复了一遍。
「是啊,上次有个老头,明明能开得起豪车宾利,但脑子就进水,一把年纪了要进鬼屋玩,王经理怕他被吓出个好歹来不让进,他就一副神棍样……」欧健滔滔不绝地吐槽。
「你说什么?开宾利的老头?」唐曦眼神一凛,厉声喝道。
「是、是啊。」欧健撇嘴,「因为那辆车时全球限量版,我还偷偷自拍了一个合影呢。」
「照片发给我!」唐曦猛地起身。
「啊?」欧健被她的强烈反应弄得有点儿懵。
「第一张是上周唐小姐入院检查时,市一医院出具的验血报告,证明唐小姐是AB型血。第二张是五年前海市地震后唐振英先生带头为灾区献血时做的验血报告,证明唐先生是O型血。」陈律师说着,停顿了一下等他们笑话,这才接下去,「下面的是权威生物学家的结论,用以证明……唐小姐和唐先生之间,排除基因突变的特例后,不应存在亲子关係。」
「这……这怎么可能?」唐振英一脸震惊,眼睛瞪得老大,「当初的亲子鑑定是我亲自送去做的,而且唐曦的檔案上写的是O型血!」
「当年的医院验错血型了,这种事情在当年并不少见。」陈律师解释道,「因此,当初唐先生您拿出的亲子鑑定虽然不太清楚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做的,但结果都是无效的。」
唐家人,哪怕刚才骂得凶的唐昭也不禁傻眼。
「咳咳。」打破沉闷的是那个男性的法院工作人员,一板一眼地道,「如今的情况,需要现场提取唐先生、杨女士、唐小姐三人的DNA,由法庭亲自送去权威机构再做一次亲子鑑定。」
「我也要做?」杨文秋惊讶道。
「当然。」陈律师接口道,「血型只能证明唐小姐不是唐先生的女儿,却不能证明她不是杨女士的女儿。」
这句话有些拗口,所有人都是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顿时脸色都极为好看。
都不是唐振英的,难道会是杨文秋的?怎么来的?杨文秋偷人生的吗!
这律师,这张嘴也实在是太损了!
「看不出来这邻家老爷爷模样的就是那位发明家啊。」楚离感嘆。
别的不说,但是他的隐形眼镜和灵力枪是真的好用!
「这两位也是行动组的,是对固定搭檔,还有这小丫头,年纪虽小,算命倒是挺准。」顾冉随手接过光笔接着说道,「其他我没接触过,和人名不太对得上。」
「嗯,你们在干嘛?」唐曦忽然道。
「温老说,让擅长防御结界的人在法器内部再布置一层结界,万一被打破了还能拖延时间。」顾冉道,「然后天辰建议,既然是拖时间,不如把人分成两组,交替一层层往下布置结界。」
「没什么人阳奉阴违或者故意捣乱的吧?」唐曦问道。
「我觉得没有。」顾冉想了想,摇头,「除了温老没动手,我们是随机分的两组,如果有人留力或者捣乱,其他人肯定会察觉的,除非整组人合谋。而且温老虽然没有参与,只是在指挥,但他也什么都没做。」
「奇怪。」唐曦摸着下巴道,「看起来没什么奇怪的,可是我还是觉得有人里应外合。」
「直觉?」顾冉挑眉。
「算是吧。」唐曦点头。
唐曦的目光转了一圈,放鬆下来,拍拍楚离的手臂:「人不在这里,你就当是……视频通话好了。」
说着,她指了指老式衣橱中间镶嵌的那块等身穿衣镜。
镜面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怨气,映出一个看不清容貌的扭曲身影。
「是你在说话?」楚离的枪口指着镜子。
「呵,你们知道什么?」黑影的语气里满是尖刻和不屑,「安娜她什么错都没有,她那么善良,那么美好,可是你们呢?凡是没人愿意干的各种吃力不讨好的活都推给她,大年夜的没人愿意加班就让她加,要不是当时我不在她身边——她怎么会死!怎么会死!该死的是你们!是你们!」
「你干了什么?」楚离敏锐地察觉了他话里的意思。
「我干了什么?哈哈哈哈……」黑影一声狂笑,「欺负她不会拒绝就叫她加班的老巫婆、爱占话费的小便宜总拿她手机打长途的臭婊|子、疏忽大意拿人命当儿戏的保安、拖拖拉拉不上心的民警……哈哈哈,我都让他们下去向安娜赎罪了!」
楚离和唐曦对望了一眼,脸色都变了。
对面的人是个玄门高手,若是对普通人下手,还真是防不胜防,警察也只会当做意外结案,若不是他今天说出来,恐怕不会有人知道这些人都是死于谋杀。毕竟,这些人的共同点如此明显,如果是谋杀,一立案,必定会併案的,连环谋杀案这么大的案子,警务系统肯定有着重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