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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谋妻 作者:柏盈掬

显而易见,付轶眼下怕是涉及某桩官司之中,这事阮桑知道吗?跟阮家有关吗?

阮柔一概不知。

窗上天光透进来,约摸刚过卯时,她起来走出房门,先看向东厢,见书房窗上烛光透亮。

阮柔大吃一惊,以为昨夜离开时忘了熄灯。

快步过去,刚到门前,沈之砚从内走出,见着她微微一愣,停了半晌才道,「起得这么早。」

阮柔退开一步,仰头望见他微湿的发梢,身上带着湿暖的甘松香气。

婚前沈之砚从不用香,是她来了后,有次见她调香,便说也给他挑一款清淡的。

阮柔选了松香衬他的君子之风,还制了些澡豆,他只偶尔会用。

阮柔目光顺着他身侧的缝隙,飞快扫了眼里间,桌案整洁,柜门阖得好好的。

这两年养成的习惯,她断是不会忘记物归原位的,不过白担心一场,不由莞尔,「您这大清早的沐浴,是刚回来么?」

作者有话说:

这是一条来自灵魂深处的拷问——看到这里的小可爱,还没有收藏本书的,求求了,动动小手点个收藏吧——阿柏的存稿箱快挤爆了——你不收藏我怎么入V,不入V我怎么爆更,emmmmm~

第23章 少东家

◎本不该出现在阳间的恶鬼怨灵◎

沈之砚微微颔首,指尖在眉心夹了夹,「一晚没睡有些累,沐浴了精神些。」

阮柔稍稍倾腰,侧头瞧见他一脸疲态,他肤色白皙,此刻眼角的腥红便格外刺眼。

「眼都熬红了,您这算算两宿没睡了。」阮柔关怀备至,「我去厨房看看,让他们快点备早膳来,您吃了先睡会儿吧。」

「不睡,还有事。」想是太累,沈之砚的语气没了惯常的温润和气,有点冷冰冰的,到上屋案前坐下,等着用饭。

不一时早膳摆好,提箸时,沈之砚的手在半空定了片刻,抬眼看着阮柔。

阮柔被他瞧得心下一惊,勉强笑笑,「夫君怎么了?」

「啊,刚想起个事。」沈之砚视线聚拢,凝在她面上,淡淡道:「你帮我把书房的宗卷拿过来,就是案头最上面那本。」

吃饭还不忘公事,阮柔本想劝一句,瞧见他冷冷垂眸喝粥,终是没作声,快步出去。

书房跟昨夜她走的时候没变化,只案头多出一迭卷宗,她拿了最上面一本,瞥眼见镇纸下压了张白宣,不由探头去瞧。

上面写着两个大字——「阮三」,阮柔嗤笑一声,原来沈之砚左手写字这么难看的么。

阮的左耳和元字隔得老远,那个「三」说像又不像,倒像三道撇。

她在家行三,却从没听沈之砚这么称呼过她,通常私底下唤小名,在外称阮氏。

阮三,他天快亮才回来,坐在这里写她的名字,是在想什么?

卷宗拿来他却不看,放在手边安静用饭,阮柔噙着笑,将那碟马蹄糕推至他近前,带点希翼的眼神,「您可要尝尝?」

沈之砚无可无不可,挟起一块放入口中,清淡的甜在齿间破裂开来,发出轻声脆响,不是她亲手做的,吃着没滋没味。

「您可是公事上遇到什么麻烦了?」阮柔柔声询问,他这状态明显不大对头,不知会不会跟她提,付轶惹上官司的事。

沈之砚停箸看着她,乌溜溜的眸定在满是血丝的眼眶中,瞧着有些瘆人,随后唇边的笑纹一点点扯出来。

「无事,昨晚替严烁审个犯人,在地牢待了一夜,你也知那地方,气味不大好,熏得人头疼。」

「不然您今日别去上值了,在家好好歇一天,铁打的人也经不住这么熬。」

关怀溢于言表,阮柔深知他爱洁的毛病,又是受伤过后连着两天两夜没停,难怪脸色这么难看。

沈之砚观察她的神情,一点蛛丝马迹也不放过,「阿柔今日有什么安排?」

「我啊。」阮柔挽了髮丝到耳后,「母亲让我陪舒姐儿上街看两件衣裳,约摸您睡醒我就回来了。」

沈之砚像是出神,过了会儿才恍然一笑,摇头道:「不睡了,用过饭就走。」

膳毕阮柔去寿安堂请安,过后带着沈幼舒出了大门,远远见沈之砚的马车已行至街角,拐个弯消失不见。

阮柔坐上车,耳边是沈幼舒滔滔不绝的笑语,一时应对不上,心里思忖着,约摸昨晚沈之砚和裴相已经谈成,要娶裴四姑娘了,自该与她疏离着点。

车到丰和街,阮柔平日製衣的铺子是她嫁妆私产,恰与春茗堂紧邻,今日一早阿娘已给她递了信,林琼便在茶行等她。

下了马车,沈幼舒仰头看见明晃晃的金字招牌,颇有点大惊小巧,拉着她小声嘀咕:

「原来嫂嫂的衣裳都是在云想裳制的,难怪料子款式那么好,我听说这店的东西可贵了。」

连个「堂」字也省了,阮柔在沈幼舒心目中的地位,眼下直逼姚氏。

过去她在家,就隐约觉出堂嫂的衣饰打扮不俗,透着股子低调又奢华的意味,颜色并不抢眼,日头底下却氲着微光,银丝走线,那绣样又新颖又精緻,是她从所未见。

阮柔不好卖弄,含糊说了句,「我母亲是这家的熟客,我也是沾她的光,买东西有折扣。」

方苓给她置办的嫁妆,比阮桑还多了三倍,沈家虽是落败,前头到底是有爵之家,沈之砚又前程似锦,阮柔高嫁过去,如此才不至被婆母姑嫂看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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