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能自由逛街了,丁香倍感幸福。
今天逢集,人头攒动。
丁立春给丁香买了一串糖葫芦。
丁氏铁铺是座两进院。一走到街口外面,就能听到里面传来叮叮咚咚的打铁声。
铁铺倒座是打铁的地方,里面有炉子,各种打铁工具,丁钊领着三个伙计忙碌着。他们都光着膀子,脖子吊着条大围裙。
院子里零乱摆放着各种生铁和铁器毛坯、铜锭等物。
丁香在门外叫道,「爹爹,石头叔,梁子叔,易大哥。」
伙计们笑着停下手。
「哎哟,香香来了。」
「立春出息了,小小年纪当上了镖师。」
丁钊用汗巾擦了一把脸上和身上的汗,走出来。
丁四富听到动静,从屋里跑出来,「立春哥,香妹妹。」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丁四富长胖了,白净了,眼里满是笑意,一看就过得非常好。
丁立春笑道,「难得,四富长肉了。」
几人说笑着去了后院。
丁壮也光个膀子,脖子上挂了一条围裙,只剩两根手指的左手吃力地用铁钳固定着大刀,右手拿铁锤敲打着。
他头髮华白,汗流夹背,脸上蹭得漆黑……
爷爷已经五十一岁了,这在古代属于老年人,还残疾了,依然这么辛苦。
丁香极是心疼。
村人都说丁家有钱,但这个钱是辛苦钱,比种地还辛苦。
得挣钱,多多地挣钱,让爷爷不再受累。
丁壮停不下手,余光看着他们说道,「这里腌臜,香香进屋喝甜水,等爷一刻钟。立春来帮老子搭把手。」
丁立春赶紧把上衣脱下,套上围裙,跑过去帮忙。
丁钊把丁香牵进屋里,自己又去前院忙。
丁四富倒了两碗水过来,笑道,「我放了糖,香妹妹喝。」
屋子比之前干净整洁多了。
爷爷和爹爹不讲究,一定是丁四富打扫的。
丁四富把他这些天打的络子给丁香看。
络子打得非常好,不像男孩子打的,更不像六岁男孩子打的。
丁香笑道,「打得真好。明天杨婶来镇上买东西,再让她带些线给你,你编这两种。再带几块布和针,教你针线活。四富哥哥好生学,说不定能凭这门手艺挣钱养活自己……」
丁香觉得丁四富就是天生裁缝的命,该他端裁缝的碗。
丁四富高兴得抓耳挠腮,还有些不相信,「我真能做裁缝,就像胡同口李裁缝那样?」
胡同口有一家裁缝铺,李裁缝是个驼子,不仅开了裁缝铺,还娶了漂亮媳妇,生了三个儿女。
丁香道,「干好了,你比李裁缝还厉害。」
「呵呵呵呵……」丁四富傻笑着,喜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自己真的能有那样一天?
突然,丁钊的大嗓门响起来,「哎哟,钱大哥。」
一个陌生又浑厚的男声,「丁兄弟,这位是孙兄弟,我带他来看看老丁掌柜。」
丁钊谦逊道,「孙老爷,钱大哥,我们这里埋汰,哈哈。请进,屋里坐。」
一个陌生温和的男声,「丁掌柜客气了,先去看那物。」
几串脚步声绕过偏厦往后院走去。
丁香知道了,「钱兄弟」肯定是钱二当家,「孙老爷」肯定是让爷爷打大刀的人。
一刻多钟后,丁家祖孙三人陪着两个中年人、两个少年人走进屋子。
第九十九章 面善
丁壮指着丁香笑道,「孙老爷,钱二当家,这是我的小孙女香香。」
又对丁香道,「来给两位老爷磕头。」
孙老爷年三十几岁,个子很高,气宇斩昂,儒雅中透着威武。钱二当家四十左右,高大黑壮,浓眉大眼,左臂袖子略长,看不见左手。
丁香跪下给他们磕头,说道,「香香见过孙老爷,见过钱大伯。」
如今丁香对于下跪磕头之类的事已经习以为常,没有任何抗拒。
孙老爷稍稍一怔,笑道,「小姑娘雪玉可爱,丁老掌柜有福。」
丁壮干笑两声。自从交子铺的那一出,丁壮再也不敢夸奖丁香,特别是当着不熟悉的人。
孙老爷又道,「好孩子,叫我孙大伯即可。」
丁香又改口喊道,「孙大伯。」
孙老爷笑道,「来的急,没有适合给小女娃的见面礼,下次补上。」
刚才他给了丁立春一个玉挂件当见面礼。
丁壮和丁钊忙道,「孙老爷客气了,不敢。」
丁立春领着丁四富倒茶,丁香看出他们有要事要谈,退了出去。
铁铺院子又脏又嘈杂,招待完贵客的丁立春把丁香牵去丁勤家的铺子。
路上,丁香问丁立春,「大哥,那两个年轻公子是谁?」
「黑皮肤的是钱二哥,就是我师父的二儿子钱飞。皮肤白净的是孙老爷家的公子,叫孙与皓。」
丁勤的铺子离铁铺不远,不到一百米距离。丁立春把丁香交给丁勤,又急吼吼跑了回去。
铺子非常小,前后两间房。后面一间是仓房,前面是铺面。柜子和柜檯占了一大半,中间只够站一个人。
丁勤在柜檯旁边的空地上放了一个小凳子,拿了一包果脯让丁香坐着吃。
笑着嘱咐道,「这里有拍花子,香香不能出铺子门,也不要同陌生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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