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止一次鼓励小少年,不要放弃当将军的理想,坚持练武,等着妹妹将来赚大钱。
妹妹的话让小少年极是感动,也更加觉得自己应该多为妹妹打算。
第二件事是,大人再是认为丁香聪明,她的许多建议还是会被大人忽视。某些事她提出来,他们都是一笑了之。
哪怕丁壮极其宠爱孙女,还猜测她是花王转世,她祸害小钱还成,大事却不会由着她性子来。
比如,镇上有个铸铁小作坊因东家有急事低价转卖,她撒娇扮痴一定让丁壮买下来。
本来丁香不想这么早让人看出她的不同,但机会难得。
可丁壮并没有听取她的意见,还笑道,「香香真是个小操心婆。这些大事你不要费心,只管享福就成。」
听说铸铁作坊被别人低价买走,丁香心疼得顿足捶胸,气得扯过好几次爷爷的长鬍子,一天没跟他说话。
第三件令丁香不开心的事是,到现在飞飞也没来家一次。那个小东西,可不要把她忘了。
第四件是,上年播下的苹果籽没长出苗。
第五件事最让她难过。丁壮六月初得了一次重病,虽然治好了,到现在身体还没康復,大半时间在炕上躺着。
爷爷重病期间,丁香哭的极是伤心,眼眶周围的皮都擦破了。她舍不得爷爷早死,爷爷还没享过她的福呢。
古人能活到五十岁就算寿终正寝,超过六十是高寿,超过七十古来稀。
爷爷已经四十八岁了。
丁壮重病清醒后说的第一句话是,「我已经一隻脚踏进阎王殿了,又被我孙女哭了回来。我舍不得香香,怕我死后她遭罪。」
丁钊和张氏觉得老爷子这话是在敲打他们,吓得二人赶紧保证,不管何时都会心疼香香,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第六件是,丁香没能实现跟丁钊和张氏分炕睡的目标。他们的理由很充分,怕丁香擅自穿棉袄出汗,影响身体。
张氏看她看得非常紧,去哪里都要跟着,天一热就把棉袄棉裤锁起来。夜里会摸丁香好几次,发现人不在就起来找。
丁香是不爱出汗的体质,哪怕夏天会出一点汗也不多,不足以让她做那种梦。
这么长时间,她只逮着一次机会做试验,还没达到预期效果。
那是五月上旬的一天,天气特别热。
夜里睡觉的时候,丁香把张氏当成棉袄抱着睡。一开始张氏还会给她扇扇子,扇着扇着张氏就睡着了。
丁香出了一身汗,置身于浓香之中,如愿做了个「香梦」。
这次她想梦见京城那个家,一整晚上都在想公主娘和小哥哥。只不过,他们的样子已经忘了,想的不是他们的容貌,而是那几个字。
汗越来越多,纱帐里瀰漫着香气,让丁钊和张氏睡得更沉。
伴随着远处蛙鸣和丁钊张氏的鼾声,丁香的视野开阔起来。
夏夜深邃,皓月当空,如水的月光把连绵群山和世间万物冲洗得柔和明亮。
咦,群山和屋舍怎么那么熟悉呢?
镜头缓缓下滑,落在一个小院里。
这个小院更熟悉,正是丁香现在的家。
镜头又往前,向着那扇开着的小窗推进。
打住,不要去。
镜头继续向前,越过小窗,定格在窗下那个躺着的人身上。
那人身体呈一个大字,放在胸前的大手随着呼吸起伏。大嘴张得能塞下一个核桃,圆圆的鼻子红得像熟透了的大草莓。正在打呼噜,吹得鬍子一飘一飘。
正是丁壮爷爷。
第五十一章 丁持的疯狂
丁香想大声吶喊,快点醒来,快点醒来……
就是喊不出来。
窗外传来鸟儿的啾啾声,黑子也叫了几声。
丁香猛地清醒过来。
丁钊和张氏也醒了,吸吸鼻子,都坐了起来,「香香。」
「娘亲,爹爹,我在这里。好热。」
丁香很无辜的样子,她不是故意出多汗的。
张氏赶紧给丁香擦汗扇扇子,丁钊出门把黑子安慰住,把两隻鼻子特好使的鸟儿赶走。
这次的香气没有那么浓郁,不久香气就飘散在了夜风中。
没把别人吵醒,几人又躺下睡觉。
丁香没睡着,想着刚才怎么会梦见爷爷。
想了半天,觉得或许因为不记得公主娘和小哥哥的长相,那个富贵的家虽然住了一个月,也没见过什么样,所以无法定位。
而这个家她熟悉,便来了这里。
由此丁香得出一个结论,不是她想梦见谁就一定能梦见谁,必须要有她见过的人或者物,梦才能把她带去那里。
也或许还有她不知道的什么原因,以后慢慢发现。
梦里爷爷的衣裳是前天换的,场景最大的可能是今天,也有可能是昨天、前天,甚至明天。
乡人换衣都不勤,有些人一两个月换一次。爷爷还算爱干净的乡下汉,衣裳三、四天换一次,冬天要穿半个月。
她还有一个发现,就是汗出多少能够自己清醒。之前出得太多,迷得太深,所以自己醒不过来。
除了这六件事令丁香不开心,他们家还是有两件好事。
一件好事是,丁立仁小正太学习出奇的好,甚至赶超比他大五、六岁的孩子,受到李先生的喜爱和重点栽培。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