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孙女却错过他,来到丁钊面前。
「爹爹,三婶刚刚拉香香的衣裳来着。我不想让她靠近,她非得过来。」
声音糯糯,像是孩子无意识的告状。
她又指了指胸前有绣花针的地方。
爹爹心细,听了这话不会马上抱她。
果真丁钊蹲下,仔细看那个地方,有一个亮晶晶的小点。他的眸子猛地一缩,伸手从那里抽出一根绣花针。
绣花针在暮色中泛着红光。
丁钊面沉似水,确认道,「只三婶拉了香香吗,有没有其他人拉过?」
丁香比划着名,「夏三奶奶摸了香香的这儿,蒋大婶摸了香香的这儿,夏二伯娘摸了香香的这儿,何奶奶摸了香香的这儿,只三婶拉了香香的这儿。」
她依次指着头髮、肩膀、手、脸,最后拎起胸前的衣裳。
丁壮和丁钊充分相信丁香的聪明,再加上丁香的梦,都确定就是郝氏在她衣裳上放了针。
丁壮一阵后怕,若是自己不管不顾抱香香,香香可要受罪了。
他瞪圆了眼睛骂道,「那个操蛋娘们果真想用针扎香香,老子揍死她。」
说着,一溜烟往大房跑去。
丁钊对丁立春说道,「把妹妹牵回家,再让你娘检查检查她身上。」
追着丁壮的背影而去。
丁香没有阻止。
的确该好好揍郝氏一顿,让她再不敢来招惹自己和两个小哥哥。
仅凭一根针说明不了一定是郝氏干的,又有那么多人摸过丁香。但丁壮是谁啊?是古安镇一霸。就是没理由他打人都没人敢管,何况还有一根说不清楚的绣花针。
这件事闹开,看王氏和丁有财会不会把郝氏跟丁四富的断腿联繫起来吧。
不过,丁香充分相信他们没有那么聪明。
第三十九章 打瘸
丁立春不敢抱妹妹,小心翼翼牵着她回家。嘱咐着,「妹妹好好走路,不要摔着。」
丁立仁还想牵,丁立春阻止道,「你都走不稳,别摔着妹妹。」
丁立仁没敢再伸手,骂道,「那个坏女人,爷和爹最好打死她。」顿了顿又道,「打个半死。」
打死要砍头。
又踢了黑子一脚,「没用的狗子,妹妹被欺负都不知道帮帮她。」
黑子呜咽两声,不知小主人为何要打它。
丁立春也咬牙说道,「以后有机会,小爷揍死那个臭娘们。」
刚走到家门口,就听到大房那边传来哭闹声,张氏从厨房里跑出来。
「怎么回事,听到你爷的骂人声了。」
丁立春说了丁钊的话。
张氏吓了一跳,「那个臭娘们。」
她牵着丁香回屋,给她换了衣裳,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没再看到针才放心。
丁壮和丁钊在大房大闹。
丁壮打了郝氏一个嘴巴,死命踹了她几脚,郝氏就倒在地上起不来了。丁壮还不解气,继续踢。
丁钊把上去说理的丁有寿打得头破血流。
丁力和丁有财根本拦不住,还挂了彩。
虽然夏家在北泉村是大族,但丁夏氏的人缘关係并不好,丁钊又会处关係,许多夏家族人跟丁家二房关係更好,又有一根说不清楚的绣花针,没人真心帮大房。
丁夏氏怕挨揍不敢上前,只在一旁跳着脚骂人。
王氏拉着几个儿子躲在屋里,连面都不敢出。
还是丁山和夏里正父子、夏二伯几个男人合力把丁壮父子拉开。
丁钊拿着绣花针说是郝氏插在丁香衣裳里。
郝氏死不承认,哭道,「冤枉啊,我没放针,只是喜欢香香,拉了她一下。她身上有针,八成是张氏做针线时,孩子玩针自己插在身上。再说,有那么多人拉过她,凭什么说是我做的。你们太不讲理了,呜呜呜……」
的确有人看到郝氏和另几人跟丁香说话,放没放针、谁放的针没人看到。也有可能是张氏没看好孩子……
但丁壮蛮横霸道,父子两人又都力大无穷,他们硬说是郝氏放的针,拉架和看热闹的人就没人愿意帮郝氏说话。
特别是之前跟丁香有过接触的人,更不敢说话,怕丁家父子怀疑到自家身上。
吵了半天,也说不清楚郝氏到底放没放针。
打人的白打了,挨揍的白挨了。
丁夏氏和王氏心里瞭然,那根针肯定是郝氏放的。
还有躲在水缸后面的丁盼弟,冷冷看着眼前这一切。自己明明跟母亲说过,不能干那事,可母亲偏不听。
丁香没惹着自家,二爷爷一家又厉害,母亲干嘛非得跟他们过不去?要恨,也应该恨奶偏心、恨大伯娘挑事儿才对啊……
丁力还想讨要给儿子媳妇看病的汤药钱,丁壮吐了一口吐沫骂道,「没用的废物,一辈子由着那泼皮不要脸的老妇闹腾,又给儿子娶了个黑心烂肝的操蛋娘们。还想要钱,信不信老子现在打死他们,一命换两命,值。」
丁壮父子被人劝走后,丁力又跟夏家族长哭诉。
「家里穷,本就没有余钱,他们被打成这样……」
夏里正看看这个窝囊废,还有那个跳着脚骂人的堂姐,他也不想管这家的事。
富有富的道理,穷也有穷的道理。
他说道,「这是你们丁家的家务事,找丁家族老帮着调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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