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颖狼狈地在地上朝李立德爬过去,她本来惨不忍睹的脸上如今血迹斑斑,但想起那血是自家黑狗身上的,李立德又闭上了眼。
他重新睁开的时候,又看向了白娇娇:「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她干出这种事,你就没有责任吗?,成天出去整那些么蛾子!」
白娇娇目光和李立德在空中交汇,她脑子里好像灵光一现,想到了什么。
「村长,我只是个给大队长跑腿的,你批评我干什么?村里的同志干什么劳动,当然是大队长说了算,村长你指责我可就不讲理了啊。」
白娇娇隐约觉得,网绳厂突然毁约,大概率是跟李立德有关。
他看自己不起,不想让她在大家眼里有个好名声。
白娇娇思及此,就知道明天该怎么办了。
「村长,网绳厂的事情,相信大队长会给大家一个说法的。您今天晚上先把这件事给解决了吧,不然我可睡不踏实。」
白娇娇从门里迈了出来,她睨着瘫坐在地上向李立德求情的刘颖,这次绝对不打算放过她。
「现在晚了,明天再说!」
「明天这些血都干了,村长,今天难道让我上你家里去睡吗?」
「你想怎么样?」他家狗被杀了,他还没说什么呢!
「立刻开大会,处置刘颖。处置完了,让她连夜把我家门口收拾干净!」
李立德知道白娇娇是什么脾气,左右他也气得睡不着:「你要是能把村里人叫醒,开大会就开大会!」
白娇娇进屋,拿了擀麵杖和自家的搪瓷盆出来,在村里挨家挨户地敲。
「刘颖夜半三更杀了村长家的狗,一盆黑狗血泼到我家,求大家替我做主!」
「咣!咣!咣!」喊完便敲三下搪瓷盆底。
白娇娇一路敲着搪瓷盆,胳膊都酸了。
「小妹,怎么回事?!」
白世海听见了,打炕上蹦高就起来了,衣服都没穿好,赤膊出来,叫住已经走远了的白娇娇。
「就是我说的这么个事,刘颖说她不想活了,要拉着我一块死,让村长抓了个现行,现在正在我家门口呢。」
白娇娇解释的空檔,大家都起来了。
说实话,被扰乱清梦,确实不太愉快。
但白娇娇说的,也太劲爆了!
这年头还有这么大胆子的,敢搞这么封建迷信的事情,杀的还是村长家的狗!
整个村的灯都亮了,大家都不约而同去了白娇娇门口,都想知道她家里被刘颖泼成了什么样子。
「你不准走。」
白娇娇下去找人的时候,刘颖就想溜,却被李立德抓住了肩膀:「人家现在问你要说法,是天经地义。你自己干坏事,就没想过后果吗?」
很快村里的人就上来了。
沈衡家门口是一片荒地,从来没这么热闹过。
「我的妈,我就说那条狗长得壮实吧,这得放了多少血出来。」
「她也真够狠的,这种事情都干的出来,要我我可不敢杀。」
「她今天是挨了于文礼的打了。」
「有毛病吧?于文礼打她,她来找白娇娇的麻烦干什么?」
「看准了人家男人不在家好欺负呗,你看沈衡在家她敢过来吗?」
刘颖被大家围在中间,又恐惧又羞愤,恨不得当即死掉。
她视线移到白娇娇家门口的石头台阶上,想一头撞上去。
这事之前在十里村也发生过,黄迎迎没能如愿,刘颖自然也死不成。
「你这是干什么?不想活了,也别死别人家门口!」
白世晴抓住了刘颖,没让她撞死在白娇娇门口,一把把她甩开。
「你让我死了吧,让我死!」
刘颖被白世海和白世波两人合伙按住了,她的脚跟在地上摩擦着,把白娇娇门口的地上磨出了两个坑。
「你给人家家门口嚯嚯成这样,想死也得收拾干净了再死!」
村里有人仗义执言,刘颖再怎么发疯都没有用。
「现在还敢弄这一套,要是搁前几年,早就枪毙了。」
「她还冤枉上了。」
刘颖哭道:「你们就不恨她吗?要不是她天天跑出去嘚瑟,弄什么结网的营生,我们大家的日子还不是该过过。现在弄这么一出,把咱们的生活打乱,就不管我们了!白娇娇,你该死!」
「于文礼,你媳妇是不是疯了?」
白娇娇帮她们谈了结网的营生,村里的人家这一个半月,最不济的也赚了六块钱,不管多还是少吧,那总比没有强。
人家干好事,还招小人恨上了。
村里大多对白娇娇是感激的,白娇娇一个小媳妇,没钱没势的,哪能说的了网绳厂的算?人家不给十里村做了,关白娇娇什么事。
「刘颖,人心不足蛇吞象说的就是你吧?人家好心好意带着你,要是我,就你之前干的那种事,就不可能让你签合同!你还在这儿恨上人家了。」
人群中立刻有人说道。
白娇娇听到这话,心里舒坦了点。
她为十里村努力这么久,终究是没有白费,大家领了她的情。
「你们迟早会发现她伪善的真面目,等她把你们害的家破人亡,到时候你们后悔都来不及!」
刘颖被两个人压着,依旧努力地蹬着脚,像是要踹白娇娇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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