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神,给你提个醒儿,大小姐离家出走喽,今天下午人不见了,我估摸着肯定来找你了。」
「找我干嘛?」
时景深深皱眉。
「你说能干嘛?她都快把你视作她的私有物了,你们纯附贴吧、你个人有什么动向,她肯定了如指掌。要我说,她能把气忍到现在才跑,修身养性的功夫已经算是得到了长足的进步,当然……」
对面沉吟片刻。
时景不耐烦他卖关子,「当然什么、说完。」
「也有可能是在憋大招,总之你多小心点。」
陆游歧顿了顿,没忍住八卦,「不过,你们学校贴吧传的那是真的吗?你跟那叫小葵的妹子真好上了?进展到哪一步?你俩下次打游戏也拉我呗,求你了,我都快好奇死了。」
「她现在要学习,没空打游戏。」
少年头痛,干脆抄兜立起身,在窗边眺望城市远处的灯火。
陆游岐嘆气。
「唉,没空打游戏,那也没空谈恋爱喽,你怎么想的?都放弃竞赛了,到现在都还没进展,你做事情不是一向很有效率的嘛。」
「不知道。」
时景的声线冷下来,难得带了点烦躁,「我也觉得我现在优柔寡断,不像我自己。高考完再说吧,这个关口,我不想她留遗憾。」
陆游岐:「你怎么也跟电影里学爱是克制那套,要我,我管它那么多,年轻就该谈恋爱。」
「为了一己私慾毁掉她,改变她的人生。我办不到,等你真正喜欢一个人,你会懂的。」
第51章 第三个愿望
翌日,早自习。
余葵才到班里,便觉气氛凝重,好几个人不在座位上,一直到下早自习都不见人影,班主任也破天荒地没来巡察。
等到操场集合,向阳才告诉她一个大八卦。
「听说没,昨晚张逸洋他们宿舍,藏酒喝被宿管发现了,今天一早就叫了家长,估计最轻也得人手一个警告处分,我今早去办公室交笔记,见老姚脸都绿了。」
余葵正咬着吸管喝豆浆,闻言愣了愣。
不知怎地,她猛然想起了昨天开跑前,时景对她说:「你只管比赛,其他的交给我。」
是巧合吗?
那几人昨天正好都在操场上目睹了她被张逸洋冷嘲。
她远眺操场。
很快便在篮球场上找见少年奔跑弹跳的身影,他的外套搭篮球架上,跟校队的几个男生正激烈拼抢。
应该……不是时景干的吧。
临近午饭时间,几个喝酒的学生总算垂头丧气从办公室出来,宣传栏贴上了他们崭新的违纪通报公告。
一回到操场,张逸洋四下张望。
在找到班里一个平日没什么存在感的男生后,他怒气冲衝过去,连推带搡质问:「杨楷,是不是你告的?」
男生踉跄着后退几步。
「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
「还装傻!」
张逸洋踹翻他面前的椅子,「我们那层楼宿管从不起夜,怎么可能凌晨一点突然来我们宿舍敲门,买酒的事儿就只有你撞见。不是你告的黑状还TM有鬼了?不就结帐时问你借了两百块,你还怀恨在心了。以为都像你这么穷,谁稀罕你那两百!」
他从包里掏出纸币,羞辱般直接扔在男生脸上。
杨楷是地级市上来的学生,平日沉默寡言,此刻唇色气得发紫,嗫嚅着愣是说不出话。
闹声引来了班里人注意,却没人敢上前劝架,毕竟体委高大健硕,还正在气头上。
连余葵在一旁戴着耳机听听力,都闻见动静。她摘下耳机转回身,望着眼前的一幕,刚皱起眉,便见时景正好从PVC球场那边回来。
少年仿佛压根没注意到班级营地吓人的氛围,他左手抱着球,慢条斯理路过战场正中,顶着张逸洋快要吃人的眼睛,缓缓停下脚步,弯腰扶正椅子。
旁人以为他要劝架,谁料时景开口便笑着问他。
「你找别人闹什么,酒不是你在学校喝的么?」
张逸洋还要说话,时景的胳膊顺手搭他肩膀,不紧不慢地拍了两下。
「见好就收吧体委,现在是警告处分,等会儿加上欺凌同学这条,不记大过可解决不了。」
声音听似鬆散随性,细品却带着几分叫人害怕的威势。
张逸洋忌惮偏头看他。
然而少年淡漠漆黑的瞳孔近在咫尺,他没在里面找到任何东西。
已经是高三生,纯附的处分很难撤销,事惹大了,记在檔案里对升学或多或少有影响,已经背着个警告处分在身上,哪怕张逸洋横惯了,此时也只得夹着尾巴借坡下驴,深吸口气。
「行,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今天就不跟他计较。」
一场风波消弭于无形。
别人夸时景路见不平,正直仗义,余葵心里却隐隐觉得哪不对。
换作从前,她肯定不会多想。
在纯附多数人眼中,校草高冷自持,与普通人有着天生的距离感,他像一个遥远的、梦幻的,叫人不敢相信真实存在的偶像。
大家对他有敬仰、崇拜、迷恋、妒忌…惟独欠缺了解。
若不是因缘巧合,余葵幸运地隔着网络跟他成为网友,现实里比别人多接触了几回,恐怕她和旁人也没什么不同——
只能肤浅地暗恋着他的皮囊,和一个幻想构建出来的优等生模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