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父亲的一切幻想瞬间全部被打碎,也难怪她一时接受不了。
纪昭南没有逼他,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髮,没有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纪昭南觉得夏唯已经睡着时,夏唯却突然说话了。
“如果他真是我的父亲,我不相信他是那样的人。”
夏唯抬头看着纪昭南,道:“我妈和我说过,我爸是个好人,我不相信他会那种事,一定是曾老爷子瞎编乱造,骗我的。”
纪昭南抚上她的头髮,她不想打碎她眼睛里的期盼,但是她必须得面对现实。
“那些都是真的。”
夏唯的脸暗下去,她垂下头,喃声道:“我不相信,我妈不会骗我的,是你们骗我的,我爸不是这样的人。”
纪昭南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抚摸着她的头髮。
夏唯睡着了,纪昭南下床,走到书房。
“你为什么这么做?”纪昭南厉声斥责道。
“因为我知道能迫使你痛下决定的只有纪夫人。”
纪昭南深深的呼吸一口,阴影中的眼睛迸发着凌冽的光芒。
曾老爷子却沉沉笑了,说:“你的反应和我预想的一样,我猜的果然不错,其实打倒你纪昭南一点也不难,有时候只要一个女人的一句话,一滴眼泪而已。”
纪昭南没有说话,手指的关节处在幽暗的灯光下泛着青色的白印。
曾老爷子继续说:“真想见见纪夫人知道她父亲就是大名鼎鼎的李维坚李副市长时的模样,是不是很激动很高兴?”
纪昭南咬牙道:“你太卑鄙了!”
曾老爷子哼了一声,笑道:“如果我不卑鄙,恐怕早就死了。”
“我以为你是深爱着岳母的。”
“没错,我是爱着她,但是那也恨着她。当年,我我空心思的对他,她却对我视而不见,反而投入到了和我不对盘的李维坚的怀抱里,你说我心里能不恨吗?她为了李维坚,什么都愿意做,她越是这么全身心的为李维坚付出,我心里的恨意就越大。”
曾老爷子的话语有些狠劲,沉浸在过去的神情也带着些许的背上和愤怒。
“所以你就偷拍她,准备适时的反击?”
曾老爷子闭上眼睛,吐出一口气,说:“不错。”
“李副市长的那一枪,是老爷子给的吧?”
良久,曾老爷子哈哈笑出声:“不愧是纪昭南!聪明如你,我就静待你的佳音了!”
夏唯的精神不好,吃过饭就坐在沙发上开始发愣,乐乐跑过去和她,她也没什么心情,一句“找爸爸玩去”便把儿子打发走了。
纪昭南一边陪儿子玩,一边时不时抬头看夏唯,见她靠在沙发上睡着了,走过去,把她抱到卧室里。
纪昭南在卧室里呆了一会儿,走出来。
邵阳已经到了,正在客厅里陪乐乐玩。
“纪先生。”邵阳见纪昭南下来,站起来。Ua9b。
纪昭南指指沙发,“坐吧!”
纪昭南坐下来,说:“李副市长怎么样?”
“子弹伤到了脑袋,形同痴呆。”
纪昭南轻轻的长嘆一声,道:“找最好的看护,好好照顾,这段时间你就待在疗养院,不要出任何差错。”
“是。”
邵阳站起来,刚要转身,又道:“对了,纪先生,曾先生和夫人被曾老爷子禁足在南山的别墅里。”
纪昭南皱眉沉吟了一会儿,“想办法把曾先生弄出来。”
夏唯胃口不怎么好,吃了一点,就放下筷子离席了。
“昭南,我想去看看妈。”
纪昭南看着她,点点头。
墓园。
纪昭南扶着夏唯来到墓碑前,夏唯看了一会儿,对昭南说:“昭南,我想和妈单独待会儿。”
纪昭南嗯了一声,脱下大衣搭在她的身上,然后走到一边。
纪昭南看着站在墓碑前的夏唯,低垂着头,虽然看不见她的泪水,听不到她的哭声,他知道她在哭。
夏唯口中的一会儿,一直到了太阳落山,她还没有要离开的迹象。纪昭南担心她的腿会酸,走上前去,扶着她。
“天不早了,该回去了。”
夏唯脸上的泪水早就干了,只有眼睛里还满溢着痛楚和悲伤,她又看了墓碑一会儿,才在纪昭南搀扶下转身离开。
站着的时候她一点也没有发觉,这么一动,腿就酸疼得难受,像是抽筋了。
“腿不舒服?”
夏唯点点头,纪昭南弯腰抱起她,把她抱到车上,轻轻的揉着她的腿。
“好些了吗?”
夏唯靠在他的怀里,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纪昭南低头看了一眼,说:“别担心,我不会让他的jian计得逞的。”
夏唯咬咬牙,低下头,懊恼道:
“我真没用,不仅帮不了你,还总是给你添麻烦。”
纪昭南收紧双手,道:“是我对不起你们。”
夏唯紧紧的抱住他的腰,把头深深的埋进去。
夏唯很早就睡了,纪昭南把儿子抱到房间里,说:“爸爸出去接个电话,一会儿回来给你讲故事。”
纪昭南接通电话,邵阳在那边说:“纪先生,曾先生就在我身边。”
纪昭南嗯了一声,不多会儿,那边传来曾父紧张焦急的声音。
“昭南,你想干什?”
“伯父,我想和你做一次交易。”
曾父愣了一下,问:“什么意思?”
“老爷子手里有一份资料,只要伯父能把那份资料拿到手,我就答应伯父放老爷子一条生路。”
曾父迟疑了一会儿,道:“如果我不答应呢?”
“我不会强迫伯父的,我只是给伯父一个选择的机会。伯父还不知道临时股东大会的事情吧?”
曾父一愣:“临时股东大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