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昭南似乎并不惊讶看到他,而徐赫阳也不拘束,见他一脸疲惫的走进来,他问:“咖啡还是啤酒?”
“啤酒。”
纪昭南将双腿交迭着放在茶几上,闭眼靠在沙发上。
徐赫阳将啤酒递给他,他接过来,仰头灌了一大口。
徐赫阳大半夜了还等在这里自然是有事情问,但是他并没有问出口,他相信纪昭南知道他的来意,果然,等了一会儿,纪昭南开口说:“她不是你们想的那个女人。”
纪昭南口中的她指的是夏唯。
徐赫阳已经有了这个心理准备,并不惊讶,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等着他以下的话。
“那个女人叫溶月,是她的同事,代替她死在一场空难里。”
这是纪昭南第一次向人叙述有关溶月的死,他以为会很难,可是当真的说出来时,他发现没有他想的那么难,甚至他心里也没有他想的那么痛。
徐赫阳观察着纪昭南的脸色,见他脸上并未出现异样,继续默不作声的等待着。
纪昭南又灌了一口酒,接着说:“我当时很愤怒,恨不得立刻杀死那个害死溶月的人。溶月的葬礼上,我第一次见到她……”说到此,纪昭南顿住,幽暗的眸子里闪过一微弱的光亮,像是沉思又像是回忆。
纪昭南又灌了一口酒,眼睛又恢復了一贯的冷漠,“仇恨占满了我整个心底,为了报復,我逼迫她于我结婚,我不仅要让她痛苦,还要彻底的毁掉她。”说到最后,纪昭南的声音是狠的,也是颤的,易拉罐被他捏扁在手心里,眼睛沉黯如渊。
纪昭南好久没再说话,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
“后来呢?”徐赫阳问。
“后来?”纪昭南冷笑一声,“后来便是你所看到的那样。”
“那我们没有看到的呢?”徐赫阳接了一句,纪昭南幽冷的眸子也因为这一句顿了一下,徐赫阳抓住机会,没让他说话,继续道:“哥你是想报復嫂子,但是你没想到的是嫂子会爱上你,而你,也爱上了她。”
“错,我没有爱上她。”纪昭南立即反驳。
徐赫阳看着他坚决的态度,妥协一步,说:“好吧,你没有爱上嫂子,但是你不得不承认自己被她所吸引。”
纪昭南没有回答,沉吟片刻道:“曾经一段时间我是真的有相信过她,相信她说的一切,可是……”
纪昭南像是在诉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淡淡的语气里有着一股令人心痛的沉重。
徐赫阳等着他的话,看着他站起来走到窗前,高大的背影在身后投下一个长而孤独的背影。
夜色很美,月亮快圆满了,大大的一轮,挂在夜空,夜空下的都市灯红酒绿,霓虹灯闪,被月光温柔的拢在怀里。
徐赫阳好久等不到他的话,急了,他觉得纪昭南最后未说出的话,才是重中之重,才是解释他突然转变对嫂子态度的关键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