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礼鸣目光黏在她脸上,一刻不移,哑着嗓子「嗯」了声,「我是佟辛的狗,主人去哪,我就去哪。」
佟辛低着头,笑着笑着,眼泪叭叭往下掉。她哽咽,伸出手,「抱抱。」
霍礼鸣拥她入怀,紧紧的。他在她侧颈深深呼吸,带着微微的湿意,「很对不起你,我不是故意隐瞒的。」
佟辛回抱住他,闷声:「还有什么没交代的,你这个骗子。」
「没有了。」霍礼鸣亲了亲她的脸,「我这个人,都交待给你了。」
这时,不远处坐在车里的周嘉正和老程直吆喝:「我靠了,顾及一下单身狗的感受好不好啊?!」
佟辛惊得连忙挣脱怀抱,「程序哥和嘉正哥也来了?」
「嗯」,霍礼鸣没抱够,还想伸手去揽她,「他俩怕我开车出事。」
「住手住手,瞎抱什么呢。」周嘉正站在佟辛面前,挡开霍礼鸣,「爪子给我收起来!」
「我抱我女朋友,关你屁事?」霍礼鸣指着他,表情还挺凶。
「呦呵,现在挺横啊,刚才谁在我的宝马车里哭啊?」
「哭你爹。」
得了,又恢復如常的嘴炮了。
佟辛努努嘴,默默嘆气,三个加起来八十岁的男人,怎么还跟小孩儿似的。恰好风吹过,佟辛眯了迷眼,不舒服地用手去揉眼睛。
忽然,一道她觉得此时此刻,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声音钻入耳里――
「辛辛。」
佟辛不可置信,猛地转过头。
只见五米外,高大英俊的佟斯年犹如天降,就这么站在路灯下。登机箱安静在脚边,显然是刚下飞机就赶了过来。
方才被沙吹进的眼睛残余不适,所以显得格外红,加之这两天忧思劳神,佟辛的脸色并不算好。这在佟斯年看来,就是一副受欺负的小可怜模样。
他的目光如冰锥,扫过另外三个男人。
霍礼鸣也完全呆愣,未料到佟斯年竟然来上海。他们仨现在的站位很有意思,周嘉正拦在佟辛身前,因为上一秒还在打嘴炮,所以神色表情嚣张未褪。
而霍礼鸣这个架势,佟斯年断定,他一定是看不下去,受他之託,来帮忙收拾佟辛这个男朋友的。
佟斯年先是对霍礼鸣感激颔首,然后,冰锥般的目光最终锁定目标――那个欺负妹妹的男朋友身上。
周嘉正:……??
他}得慌,不是,朝他走来是几个意思?
佟斯年边走,边鬆开衬衫的领扣,并且慢条斯理地挽起了衣袖。昨晚和佟辛通完电话,他不放心,今天千辛万苦调了个班,一刻也不耽误地就坐上来上海的航班。
来得好,来得妙,来了就是缘。
终于揭开了这位妄想当他妹夫的男人真面目。
周嘉正疯狂对佟斯年友好眨眼,笑呵呵地打招呼:「你好你好,没想到佟哥哥如此英俊,简直人中龙凤。」
下一秒,佟斯年的拳头就砸在了他身上,「从小到大,我都不舍得让我妹妹哭,你算个什么东西,昨晚敢让她哭那么久!」
周嘉正一脸懵逼,眼泪都给打出来了,「我、我怎么欺负她了??」
佟斯年火气三丈高,很好,还不知道错事吧。他上来又是一脚,「那就长点记性,直到你记起为止。」
周嘉正嚎啕:「我的妈呀!我是真的不知道啊!哎呦喂疼疼疼!!」
第69章 万喜万般宜(2)
第68颗
这一处阴差阳错, 把佟辛看得目瞪口呆。
霍礼鸣更是忍着笑,眼神不经意地扫过她,对视一秒, 是探究, 是试问,是征询她的同意。
但佟辛挪开眼,没吱声。
已经够混乱了, 就这么将错就错吧。
程序是知情的, 背过身无声狂笑, 然后转过来,义愤填膺地加油打气:「打得好。」
佟斯年有分寸,不至于出手真正伤了人。气势唬人, 也只是唬人。不然他跆拳道黑带的身手, 周嘉正不可能还有空嚷疼。
「疼个屁。」霍礼鸣蹲下来, 朝他意味深长地眨了眼。
周嘉正心里太苦了。
佟辛从背后抱着佟斯年往后拖,「哥哥!」
佟斯年情绪平復,一手推着行李箱一手牵着佟辛就要走。走了几步仍不解气,回过头,告诫的眼神往下压, 压得周嘉正有点颤。
佟斯年没放狠话,无声胜有声。
霍礼鸣揉了把周嘉正的肩,极低极快速地说了声:「回头补偿你,谢了。」说完,便殷勤热情地追上前, 「佟哥, 吃饭了没有?来,上我的车, 我送你去酒店。」
佟斯年没推辞,「麻烦你了礼鸣。」
「举手之劳。」霍礼鸣周到地替他俩拉开车门。
车里,佟斯年神色凝重,他对妹妹的这个「男朋友」可以说是一万个不满意,但他从不是背后说坏话的人,于是只委婉道:「他是大学刚毕业?确定吗?」
佟辛顿时沉默。
「该不是谎报年龄,故意骗你的?」这个想法让佟斯年更忧心了,冷不丁道:「刚才就不该手下留情。」
佟辛不自然地咳了两声,扭头看窗外。
佟斯年心里一沉,看她这态度,是对说法的不认可?
比他想像中,更用情至深。
霍礼鸣适时解围,「没事儿佟哥,小两口之间吵个架。是吧,辛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