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礼鸣之前是只闻其声,据说这位周老闆长得英俊非凡,年轻时当过几年陆兵,气质硬朗周正,很有男人味。唐其琛说到他时,一句点睛评价:「启深什么都好,就是婚姻不太好。」
周老闆结过婚,又离了婚。
这两年才跟前妻復婚,据说也是去了半条命。
佟辛皱了皱眉,「是不是物以类聚?」
「嗯?」
「你不是说,你哥的情路也不顺吗?」佟辛莫名又想到了鞠年年的那套「八字运势」论,她忧心忡忡,「你跟他们走得这样近,不会也被传染吧?」
霍礼鸣笑死了,凑过脑袋,坏着声儿说:「他们有一个共同点,发现了没?」
「什么?」
「年龄比较大。」霍礼鸣低诱:「改变命运的主动权,完全掌握在你手中。」
「什么意思?」
「早点结婚。」
「……」
佟辛伸手去堵他的嘴,旁边坐着的阿姨都忍不住露出慈爱的微笑,古道热肠地说:「早点结婚好,我儿子跟这小伙子差不多大,下个月就要当爸爸了。现在家庭幸福,婚姻美满,就是每月底辛苦了点,要跑十个地方收三十套房子的房租。哎。」
佟辛:「……」
那他能不幸福美满吗阿姨。
霍礼鸣揽着她的肩,侧头笑着说:「没事儿,我房子比他少了点,但我会收古董,铁饭碗,收一次,抵得上他一年租金。可以让我们辛辛当霍家阔太太的。」
佟辛:「……」
周启深的住处在壹号院,人客客气气,没什么架子。也确实英俊,无论气质还是相貌,都精准踩在佟辛的审美上。
他爱人也在,从厨房走出来,笑盈盈地招呼,「你们好。」
赵西音是名舞蹈家,身段样貌跟仙女似的,佟辛一眼认出了她,惊喜道:「姐姐,我看过你的舞台剧《霓云奔月》,一票难求,我差点去买黄牛票了。」
赵西音笑着说:「姐姐以后给你留票,让你坐前排看好不好?」
佟辛忽然觉得,这个男朋友还有点用。
让她追星成功!
周启深虚虚握了下妻子的手,赵西音便默契地坐在他身边。
聊了一会,趁霍礼鸣去洗手间时,赵西音惊奇道:「这就是唐董的弟弟?这么帅啊,G,你觉不觉得他长得有点像个明星?竟然还是做古董的?太酷了吧。」
听到妻子对另一个男人如此夸讚,周老闆蹙了蹙眉。
「辛辛。」赵西音冲佟辛眨了眨眼,「你找男朋友的眼光真好。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女人之间,不管年龄差几岁,一聊到男人,就不分界限了。霍礼鸣长相非常符合赵西音的审美,聊到和他相关的,就自带滤镜了。
周启深在旁沉默不语,甚至有意识地勾了下妻子的小手指。
但,完全不为所动。
赵西音和佟辛聊男人长相,欲罢不能。
霍礼鸣回来后,赵西音的眼神跟着他一起挪动,直到他坐向沙发,赵西音热情地递过果盘,「礼鸣,吃水果呀。」
周启深翘着腿,八风不动地坐在那儿。
安静几秒后,他倏的一笑,「我早些年去上海,见过你一次。那时候你很瘦,没有现在这么高大。」
赵西音:「那时候还小嘛,长身体很正常的。」
周启深嘴角微扯,随即恢復如常,「其琛也经常和我说起你不少趣事儿。」
霍礼鸣笑了下,「琛哥没说我坏话吧?」
「没,他把你当亲人。」周启深说:「你十六岁拥有过杀马特髮型,然后被其琛拖去剃了光头,别人一般不敢出门,你很好,天天去警察局门口晃悠。」
霍礼鸣笑容僵在嘴角,哥哥,怎么提起我的黑历史了。
周启深笑得温和从容,宛若和你閒聊人生的慈爱长辈,「你十五岁迷上纹身,原因让人啼笑皆非。」
「……」
霍礼鸣脑门儿冒汗,心里卧了个大槽,琛哥怎么什么都跟他说!还是这么些他自己都不愿意回顾的黑点。
他疯狂朝周启深使眼色,无声对视里,哀求、乞饶、感谢、可怜,无一不在求他嘴下留情。
周启深朝他颇有深意地一笑,适时收了口。
但这时收口,无疑是留了个更加引人遐想的小鱼钩。
霍礼鸣忍不住感嘆,商人奸佞的一面,周老闆真是展示得游刃有余、恰到好处。
之后的聊天风格就比较融洽正常了。午饭后,送走客人,赵西音是看出了丈夫的别有用心,忍不住问:「你干吗,我都看出来小霍在对你使眼色了。」
周启深鬆了松衬衫领扣,淡淡睨她一眼,「我帅,还是他帅?」
「?」
「你夸他,不夸我。」
「……」
无辜背锅的霍礼鸣一头雾水,回到住处,佟辛果然一直追问他迷上纹身的原因。
「怎么个啼笑皆非法,你说说看。」佟辛戳了戳他的花臂,「还有这些稀奇古怪的图案。」
霍礼鸣不说,她缠着人不放,最后没办法,只能告诉她:「我十五岁的时候,大腿上长了个脂肪粒,就是那种很硬的肉包。那时琛哥刚把我带回上海,我也不敢跟他说。就自己瞎看广告,说针灸能救我这病,我一寻思,针灸扎一次,以后再復发怎么办,恰好经过一家纹身馆,我想,一次性扎它个几百针,说不定就能痊癒,于是踏上了不归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