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辛怔了怔,有点道理?
中午这番谈心,倒是给佟辛启发。细想,她对霍礼鸣的情况的确知之甚少。晚自习散学后回家的路上,因为想事太认真,佟辛低着头走路。
「地上有钱捡?」
佟辛一愣,抬起头就看见霍礼鸣笑着站在她面前,「走路不看路,坏习惯。」他说:「进出小区的车多。」
像做坏事被抓包,佟辛的脸颊烫起来。
偏偏霍礼鸣还盯着她,佟辛下意识地别过脸,不太自然地咳了咳。
霍礼鸣习惯她这种小雏菊般的冷淡了,刚要走。佟辛忽说:「我想喝奶茶,你请我喝奶茶。」
「仲夏柠叶」奶茶店的老闆正准备打烊,可一看是他俩,立刻笑眯眯地说给你们做完,「不过只有蜂蜜柚子茶喽。」
霍礼鸣转头问佟辛:「柚蜂蜜子茶可以?」
佟辛点点头。
老闆开始忙活,霍礼鸣斜倚着柜檯,站没站相,但一点都不让人觉得没精神。他的散漫和痞劲儿似是骨子里刻的,好像就得这样,才符合他气质。
霍礼鸣有搭没搭地和老闆閒聊,佟辛也不知道,他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积分卡。」霍礼鸣又转过头。
佟辛从书包里找到递过去。
老闆笑着说:「章在那儿,你自己盖。」
「那我就盖二十个了啊。」霍礼鸣不正经道:「正好再送她一个保温杯。」
「不用不用了。」佟辛说:「杯子我有的。」
霍礼鸣忍俊不禁,「逗你的,真给啊?」
佟辛无语,做了个挥拳的动作。霍礼鸣隔空伸手抓了把空气,然后作势往柜檯伏腰,「猛女。」
佟辛:「……」
柚子茶买好了,佟辛捧着慢悠悠地往小区走。两人一前一后,地上是长长的身影,路灯下,明暗交接,时长时短。
佟辛小口喝着柚子茶,每一步都踩在霍礼鸣的影子里。她的目光直白,一直看着男人的后背。
霍礼鸣脚步一顿,猛地转身,两人视线搭了个正着。
「总看我?」他问。
佟辛抿抿唇,倒也没躲闪,反而追向前在他面前站定,「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霍礼鸣被她认真的模样震慑住了,不自觉地站直了些,「什么?」
佟辛:「你什么时辰出生的?」
霍礼鸣着实没想到是这种无厘头,他没忍住笑出了声,「干吗?合八字啊?」
佟辛:要不要猜得这么准。
下一秒,他眉峰挑了挑,「不告诉你。」
到家,宁蔚正在吃药。这两天咳嗽不药而愈,莫名其妙就好了大半。霍礼鸣往沙发上一躺,拿抱枕盖住脸。
宁蔚问:「你去搬砖了?说真的,你在这儿做什么工作的?」
透过枕头,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奶,「不好说。」
宁蔚:「你出台?」
霍礼鸣掀开抱枕,「我出屁。」
宁蔚笑了下,「你有这个资本的,怎么样,考不考虑啊?」
「你是我亲姐吗?」霍礼鸣懒散散道:「重新做亲子鑑定。」
嘴上点炮刚起了个头,他电话响,上海打来的。笑意还挂在霍礼鸣嘴角,随手接听,「什么事?」
听了几句后,他目光骤然降了温,猛地从沙发坐起,「琛哥受伤了吗?」
电话那头的程序忙不迭地宽慰:「你哥没事,丰田蹭了副驾那一边,玻璃碎了,温姐手背划了道口子。放心啊,就皮外伤。」
安静两秒,霍礼鸣语气薄如蝉翼,冷不丁的问:「是付光明干的?」
「他没那么大胆去动你哥。」程序说:「这逼就这德性,嘴上过瘾,确实没少说整不死你,就找你上头的人儿。但哪次不跟怂逼一样。」
霍礼鸣倏地站起身,眉间戾气蔓延:「付光明最好给老子记住了,骂我可以,敢编排琛哥,明天我就回上海扇他两大嘴巴!」
宁蔚抠了抠桌角,被这样的霍礼鸣吓着了。
他出去接电话,十分钟后,裹着寒气回来。宁蔚有点摸不准,试探地问:「你要干吗?」
霍礼鸣平静说:「回上海砍人。」
宁蔚默了默,忽然有些分不清真伪了。等她再想搭话时,霍礼鸣径直进了卧室,「砰」的一声关紧了门。
宁蔚这几天都睡得早,生物钟难得正常了一回。第二天她起床,却发现旁边卧室的门敞开着,床上迭得整整齐齐,霍礼鸣早没了人影儿。
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理智又劝服自己别多想。
宁蔚一天没出门,守着中午,下午,可直到晚上,都没等回霍礼鸣。她给他打电话,发信息,通通没有回音。
宁蔚有些慌了,想到昨晚他满身戾气,刀锋不藏的模样,心里「咯噔」一下漏了节拍。
这边厢。佟辛下午放学回了一趟家。
辛滟今天下了个早班,炖了鸡汤,特意让她回来吃晚饭。佟家离学校来回就半小时,时间宽裕,吃完饭再去参加晚上的化学考试。
走的时候,佟辛还给鞠年年带了两个蜜桔。刚出门,就和迎面而来的宁蔚打了个照面。
宁蔚:「妹妹。」
其实宁蔚知道这小姑娘对她不甚友好,主动招呼是有事相问,没指望得她个好态度。
但佟辛与上次相比像是变了个人,笑容甜美热情:「姐姐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