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大点事儿!
没见人喻诚安走得那叫一个从容不迫吗?
单慎不让步,又有一群凑不热闹不嫌事大的起鬨,一两个刺头淹没其中,就这么被一路涌到了这儿,全站着了。
曹公公越看越觉得这队列伤眼睛,干脆偏转过头,问单慎道:「杂家刚听汪狗子说了两句,云里雾里的,到底怎么一回事?」
单慎便解释了番,末了道:「我起先也不知道殿下在将军坊,我现在更不知道杀鸡的是谁。
真的、曹公公你看,这么多人,这会儿还算老实的,刚在将军坊我都以为进的是什么鸡窝鸭窝,吵得我脑袋都要炸开了。
都是别人的儿子孙子,看个斗鸡的事儿,我也管不了,他们家里但凡是能管得住的,大抵也不是这样子了。
可真一点不管吧,顺天府面上也不过去,那就都来这儿,让圣上看看也管管。」
曹公公笑了下,很是尴尬。
眼下管不好儿子、迫于无奈想尽办法的那位,还在御书房里坐着呢。
正说着话,陆续就有一些长辈赶到了,尤其是在千步廊当值的,就这么几步路,稍稍打听了下事情就来了。
「单大人,这是何意?」
「曹公公,这事儿闹的,哎呦,丢人了!」
品级比不上单慎的,又见曹公公在场,说话都还客气,等那些勋贵簪缨府上的到了,就没有那么轻飘飘了。
「单大人何时管起斗鸡的事了?」
「死了只鸡?死了只鸡值当这么多人往这站着?」
「这里哪个人不比鸡金贵?」
仁远伯的两个儿子也列位其中,女儿回府报信,他原不想来,待听说事情牵扯了太子殿下,这才不得不匆匆赶来。
前脚刚到,后脚听了这么一句,仁远伯皱了下眉。
虽不晓得是哪位说的,但显然是已经气着了。
若非脑袋浑浑,又怎么会拿人和鸡比。
「知道的是死了只鸡,不知道的还以为死了金凤凰呢!」
许是见父亲到了,小儿子有了底气,张口嘀嘀咕咕。
声音不重,仁远伯却听得一清二楚,抬起一巴掌拍在小儿子后脑勺:「闭上你的嘴!」
金凤凰?
皇宫门前,提死了金凤凰,活腻了吗?
好在这句话,除了他们父子三人,其他人都没听见。
单慎站在另一侧,正与人说道鸡的事。
「那可不是寻常的鸡,」他咬牙切齿,「那是太子殿下正看得乐呵的斗鸡,知道了吗?殿下年前找消遣,看的那隻鸡啊,众目睽睽之下它坠下来死了!」
话音落下,晓得牵连了太子的,沉默不言,被叫来领人又不知道内情的,呆若木鸡。
第383章 全没一点好兆头(三更合一求月票)
宫门外的这场闹剧,最终以一位位长辈签字领了人走结束。
广场上静下来了,京城各处的热闹却正开场。
千步廊里议论纷纷,或是关切、或是嘲弄去领过人的同僚,而随着单羊倌儿养了一路羊的老百姓们散了,去了茶楼酒肆,回了各家胡同,意犹未尽、侃侃而谈。
华灯初上,满大街都在笑话。
「那隻鸡就这么咚的一声,掉下来了!」
「嗐,说得跟你亲眼看着了似的,你能进得去将军坊?人家做的都是公侯伯府、一个个官老爷家里公子的生意。」
「甭管什么公什么官,还不是老子跟儿子孙子,我亲眼看到的,再高高在上的大老爷教训起儿孙来都是一个样,拎耳朵的、踢腿打屁股的,一路走一路骂。」
「那确实一个样,我打儿子也那样!」
「说起来也是倒霉催的,看个斗鸡而已,死了只鸡,全被顺天府弄宫门外去了。平时看那些公子哥威风,却是连看个斗鸡都不自在。我们小老百姓穷归穷,看斗鸡耍猴也没人说。」
「哪是看斗鸡不自在,是遇着太子也在看,那可是皇太子,以后要当皇上的,皇上不管天下事却看斗鸡,那怎么能行?」
「我还听说,太子去将军坊前先去了辅国公府,他前脚一走,后脚郡主就进宫了,我隔壁邻居他二舅是宫门侍卫,说郡主都被气哭了。」
「太子去说什么了?」
「我猜是和辅国公救太子的事有关,外头都传开了,说太子在裕门关时……」
「什么?太子殿下他竟然这么胡闹?那可是边关,和西凉人打仗呢!」
「可不是嘛,要不是辅国公,太子那时就被西凉人给砍了!结果你们看,全给瞒着吧?辅国公至今腿还恢復不了呢。」
「这样的太子,哎呦我们小老百姓,以后还有盼头吗?」
「是啊,当太子时就三五不时弄出这么多事,等他当了皇帝,能行吗?」
能行吗?
翌日早朝,金銮殿里,几个御史一遍遍地问。
三个字,抑扬顿挫,念出了三千字的磅礴气势。
昨日并没有因裕门关之事发表什么看法的葛御史,今日一点没收着,上来就骂得李邵脑袋嗡嗡。
有御史带头衝锋,其余官员也纷纷开了口。
「本就是一堆错事了,不知悔改,去辅国公府原该赔礼,却把郡主又气着了。」
「就这样了,不想着解决问题,竟还去将军坊看斗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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