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迅正躺在床上看话本子,听见外头动静,他忙不迭把书塞到枕头底下,人躺平了,盖好被子,一动不动。
直到来人扑到床边,他听到一声熟悉的「公子」,刘迅才猛地睁开眼。
玥娘叫他这一惊一乍吓了一跳。
刘迅握着她的手:「你怎么来了?」
玥娘的眼眶倏地红了:「外头都说公子病得很重。」
「那是因为……」刘迅下意识要解释,一想到父亲的话,还是住了口。
玥娘看在眼里,柔声道:「公子莫不是以为我来兴师问罪的?
我知道自己身份,也知道自己斤两,能跟着公子是我的福分,岂会再有非分之想?
公子要另娶高门贵女亦是情理之中的事,我一早就明白这些道理的。
听闻公子捲入别家麻烦,我气恼她们,心疼公子,但仅仅如此,我也不会不自量力上门来。
实在是听说公子病重,我实在坐不住了。
我就想来看看,公子到底病情如何?
倘若公子不好了,我该怎么办啊……」
刘迅的心又软又麻。
看看,懂事就是玥娘最懂事。
知他的为难处,知他的不得已,那些不好说出口的话他根本不用自己说,玥娘自己就理得明明白白。
「我没事,我就是受了些风寒,」刘迅安慰她道,「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可外头都说,」玥娘深吸了一口气,噙着眼泪道,「公子和那云阳伯府的姑娘,都要配冥婚了……」
刘迅的脸色刷得铁青一片。
冥婚?
什么玩意儿?
父亲让他病得厉害点,就是为了搞这些?
他一个大活人,配个屁的冥婚!
他都死了,还有什么前程、什么青云路,做什么还要跟郑琉那疯丫头捆一块?
一想到郑琉,刘迅就来气:「别提她,晦气!」
「怎么偏偏就叫她算计了呢?」玥娘问,「我听传言,她就不是好相处的。」
「外头到底怎么传的?」刘迅追问。
玥娘把她听说来的那些都一五一十说了,说到刘迅对宁安郡主一见钟情时,她的视线微微挪开,多少有些心里发酸的样子。
刘迅见不得她这样,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聪明劲儿,立刻道:「那是父亲为了替我开脱才编的话!」
玥娘一愣。
「我与那郡主有仇,别人不晓得,你难道还能不知道?慈宁宫里就骂我,还有学会那事儿,铁定就是她在背后搞鬼!听说她去赏花,我就去找她要说法,结果却……」刘迅长嘆了一口气。
玥娘点了点头。
刘迅又道:「你不晓得,早朝时御史们骂得太凶了。
郡主有皇太后护着,父亲不能讲我去讨说法,又不能解释我为何会出现在那儿,只能编了个什么『一见钟情』出来,好歹先圆过去。
我怎么会对郡主钟情?我钟意的是你!
我在顺天府当着府尹大人、舅爷爷他们的面就是这么说的。
早朝上那些,是父亲的权宜之策!」
刘迅说着说着,只差对天发誓了。
玥娘赶忙去拦刘迅的手,急道:「我没有怀疑公子的心意,只是云阳伯府那儿……」
「谁知道他们呢?」刘迅撇了撇嘴,「说不定跟我一样是装病的!配冥婚,他家敢配吗?」
云阳伯府压根不想配!
郑琉的病来得急,确实十分凶险,但昨儿大夫开了方子,今日太医又来看诊之后,已经稳固住了。
老夫人见她昏睡在床的样子,气得直敲拐杖:「她万事不知,扔给我们一堆烂摊子!睡睡睡,不如死了清净些!」
伯夫人对女儿也是又气又恼又心疼,几种情绪夹在一块,乱得不行。
只是情绪交杂也就罢了,她还被老夫人、丈夫、妯娌、侄儿侄女和亲女儿们夹在中间,人人要一个说法,弄得她吃了好几顿夹板气,现在嘴巴里还冒了好几个泡。
对于婆母气头上的话,她只能左耳进右耳出。
毕竟,太医都来看过了,哪里能再出什么「意外」。
更要命的是,刘家那架势,人没了都还得认个亲。
云阳伯黑着脸在院子里发脾气:「道士?道士上门你们不会赶出去?这都要来禀?」
骂完了下人,云阳伯又骂刘靖。
这一切,肯定是刘靖的招数,阴险狡诈至极!
转身回到屋子里,云阳伯道:「就该听我的,送去庵堂里算了!」
「那也得病好了才能送。」伯夫人道。
和刘家那儿子一道落水,又是算计宁安郡主在先,郑琉的名声彻底没有救了,留在家里也是连累其他人。
这厢决定了要送庵堂,没想到天色未大黑,又听说刘迅病情严重起来……
第167章 还是辅国公端正些
翌日。
早朝上,刘靖的气色比昨儿还要糟糕。
云阳伯见他那走路都踉跄的样子,只能憋屈地把骂人的话都咽了回去。
如此憋到了快要下朝,到底气不过,硬着头皮与圣上请命。
「小女得太医看诊,已经稳住了病情;刘大人的公子病得那般厉害,还请圣上也点派一名太医去看看吧,也好安一安刘大人的心。」
圣上正准备起身,闻言又坐回了龙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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