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娇娇立刻开门衝出去,同层楼的其他住户也已经出来了,两个男的在劝江霞的老公,然而他并没有要收手的意思,一隻手扔抓住江霞。
任娇娇看到,江霞被打的脸都肿了。
太可怕了,她立刻对江霞老公说:「再打人我报警了。」
江霞丈夫显然对报警二字很愕然,嗤笑道:「报警?我打自己老婆,就算警察来了又能怎么样?」
那凶狠的样子,让任娇娇有些害怕。
现在可是只有她一个人在家,要是江霞丈夫是暴燥狂,连她也要打,其他邻居会不会帮她?
任娇娇不确定,毕竟住进来后她也没和谁接触过。
可同为女性,她不允许自己退缩,眼睁睁看着另一个女人被家暴。
任娇娇壮起胆子,努力让自己不泄气,说:「现在可是法治社会,就算是丈夫也不能打老婆。你要是再打,等警察来了,一定会把你拘留的。」
1201和1204的邻居也帮着说。
「是啊是啊,现在又不是旧社会,就算是丈夫,打人也是不对的。」
「常言道,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合。有什么事不能好好沟通,非得打人呢。」
「真把老婆打伤了,住院花的还不是自家的钱。」
话糙理不糙,邻居这些话还真比任娇娇的报警警告管用。
男人鬆开了江霞的手,哼了声。
江霞既羞愧又惊慌,不断对其他邻居道歉:「对不起啊,大半夜的吵到你们睡觉了。没事了,大家回去吧,我丈夫就是脾气起来有些控制不住,没事的了。」
任娇娇拧眉,不是很相信,担心问:「真的没事?你要不今晚先住我这?」
江霞心动看了任娇娇一眼,还没说话,她丈夫就火气冲天说:「你安的什么心,让别人老婆住你家。我们没有家吗?」
说完,再次抓住江霞的手,把她往自家屋子拖。
江霞下意识抗拒,男人立刻不悦说:「行了,我不打你了,大半夜的,你不嫌丢人我都嫌。」
听到丈夫说不打自己,再看到那么多人看着,江霞不再抗拒,进门前不断对被他们夫妻吵醒的邻居们点头致歉。
这一晚,任娇娇没再睡着。
她心跟被一块铅石堵住了似的,沉甸甸的,总担心江霞回家后会不会继续被丈夫打。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后来干脆起身坐在客厅看书。
好在一宿过去,外头一切平静。
夜凉如水,夜晚似乎能平息白日里的一切焦躁。
第二天,任娇娇一直留意着外头,听到了江霞出门,特意开门看了看。
江霞和丈夫似乎和好如初,两人有说有笑上了电梯。
如果不是昨晚亲眼目睹了那场家暴,她都要以为那不曾发生过。
怎么可能有人在被丈夫那样对待后,还能这样相处?
任娇娇不理解,反正她不能。
中午,午饭吃的有点撑的任娇娇下楼在小区花园散步,遇到了从外头回来的江霞。
一同回家的那一小段路,两人聊了起来。
话是任娇娇开的头,问江霞有没事。
江霞当然知道她问的是什么,笑着摇了摇头。笑容有些苦涩,和她这个年纪实在不相称。
聊天中任娇娇才知道,原来江霞是在超市上班的,今天上早班,所以才会这个点下班回家。
「你丈夫呢?」任娇娇脱口而出问。
「他啊,是附近的一家厂里上班的,一般都住厂里,偶尔才回家。昨晚……」说到昨晚,江霞笑容更加不自然,有些尴尬解释道:「昨天我们发生了些不愉快,他一时控制不住……让你见笑了。」
任娇娇摇头,这种事有什么见笑不见笑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江霞这个当事人。
「他经常打你吗?」
「没……」江霞的否认有些底气不足,补充说:「他也不是天天在家。」
任娇娇换了种问法:「昨晚不是第一次打你?」
江霞沉默了,任娇娇懂了。
她曾听过一句话,家暴和出轨,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她想问江霞,怎么能忍受得住这样一个家暴的男人。但她们不过是几面之缘邻居关係,这样的话似乎有些越界了。
于是话道嘴边,任娇娇又吞了回去。
这种感觉太难受了。
江霞似乎感受到了她想说什么但是没说,电梯到达12楼后,临别前突然说:「这个房子是他们家买的,我从小是个孤儿,住进这里来后才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任娇娇要破防了,回到家后没忍住给徐苗打了个电话,把江霞的事和她说了。
当然,没有指名道姓,只是说自己一个邻居。
徐苗听后也很感慨:「人往往是这样,越没有安全感越不勇敢,因为他们能拥有的太少,太害怕失去。」
好像是这个道理,任娇娇想起自己在末世的日子。
等到失无可失,人就会无所畏惧。
徐苗又问她:「怎么突然对你这个邻居的事这么感慨?莫非是想写一本这类女性题材的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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