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不敢有所隐瞒,便将此事忙忙通报娘娘!」
闻言,封煜脸上神色浅淡,倒是皇后皱起了眉头,这太监的话并没有什么用处。
她扫了眼众人,最后视线停在依旧蹙着眉尖的钰美人身上。
阿妤见她望向自己,倏然瞪大了眸子,委屈地说:「娘娘,这事与妾身可没关係,光是想想她居然躺在妾身附近,便要难受死了。」
皇后无奈看她:「本宫只是想问你,可认识这宫人?」
知道皇后并没有误会她,阿妤顿时不好意思地笑了下,她说:「妾身没敢仔细看,若是娘娘想知道,那妾身便让宫人过去瞧瞧?」
皇后点头,她便转身吩咐让小福子过去认人。
转过身来,她偷偷瞥了男人一眼,才大着胆子说:「娘娘,不若让各宫的人都去认认,万一有旁人认识死者呢?」
她话音刚落,便听见容嫔不满的声音:「这人死在你宫殿外,与我们有何干係?」
阿妤冷笑:「依着容嫔姐姐的话,这事便是妾身干的了?」
「谁知道呢?」
「前些日子,妾身在瑜景宫附近丢了皇上赐妾身的玉簪,莫非是姐姐偷的不成?」
容嫔怒视:「胡言乱语!」
「那在瑜景宫附近丢的簪子,不是姐姐偷的,又会是谁?」阿妤扯着帕子,直接反问。
顶着众人的视线,容嫔气得身子发抖:
「胡搅蛮缠!」
「且不论你是否真的丢了玉簪,便是丢了,又与本宫何干?本宫偷你簪子作甚!」
阿妤根本不在意她的怒意,眸子轻瞪:
「那姐姐的话也好生没有道理,妾身无缘无故害死那个宫女作甚?」
她说:「没有证据的话,姐姐还是少说为妙。」
「本宫如何,还要你多管?」
容嫔气笑了,她再如何,也是皇上亲封的容嫔,一个贱婢爬上来的玩意,也敢对她指手画脚?
阿妤才不与她吵,泪珠子一掉,就扭头去找皇上:
「皇上!您看容嫔姐姐,总得这样欺负妾身!」
封煜轻捏着眉尖,去认死者的宫人还没回来,他就要被这二人吵死了。
两人的对话,堪称闹剧。
其他妃嫔瞥见皇上的脸色,心底暗自偷笑,笑钰美人还是太过张扬,在皇上面前也敢如此放肆,竟然大大咧咧地和容嫔吵起来。
阿妤眼泪吧唧吧唧地掉,眸子都哭红了,也瞧不清是真的委屈,还是只单纯地做戏。
封煜看得头疼,原要指责的话到嘴边却变成了:
「日日哭,当心哭坏了眼睛。」
道不清是指责,还是无奈担忧,或者又夹杂了一丝怜惜,这样的指责直叫旁人红了眼。
沈嫔倚在位置上,听见了这话,向来懒散的模样微顿。
如今这事还没有个定夺,钰美人究竟是凶手都不一定,皇上却连一句重话都不对钰美人说。
终究到底,还是因为封煜没将此事放在心上。
死了个宫人,对于封煜来说,不过是件小事,若非此事发生在娴韵宫外,那宫人死相又如此可怖,他甚至都不会亲自过来这一趟。
容嫔抿唇,脊背挺得笔直,定定地看向皇上,想知道他还能如何偏心?
阿妤却是吸着鼻子,还在糯糯控诉道:
「是容嫔先污衊妾身的……」
封煜打断她的话,直接开口:「依着钰美人所言办。」
阿妤这才终于不再哭了,擦拭着眼角,弯着眸子,软软甜甜地冲男人笑开,似芙蓉出水,耀眼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封煜眸色稍暗,那点被她闹得烦躁的情绪到底是散了去。
他有些头疼地捏着额间,打定主意之后必要改改她这个性子。
小福子回来:「回皇上、娘娘的话,那名宫人并非印雅阁人的。」
后面宫人陆陆续续走近,皆说不是自己宫中的人。
阿妤不着痕迹地轻挑眉梢,这便有意思了,竟没有一人认得那宫人?
皇后轻拧眉:「没有一个人认识死者吗?」
阿妤视线轻扫过众人,发现许美人身后的宫人似有些犹豫,她看见了,皇后自然也看见了,皇后直接指出那人问:
「你认得此人?」
许美人脸上露出一丝惊讶,转身看向自己的宫人:「你若知道,还不快禀告娘娘?」
落云犹豫地看了眼许美人,走到大殿中央,明显很迟疑,她说:
「奴婢也不知是不是自己认错了……」
「无妨,你且说出来试试。」
阿妤也撑着下颚,看着殿内的情况,然后就见那宫人迟疑地将视线投向她,她一顿,心底冷笑。
果然,这事还是针对她来的。
「奴、奴婢好像见过那宫人从……印雅阁出来过。」
说罢,落云忙忙又道:「奴婢记得不太真切,许是奴婢记错了!」
第46章
殿内倏然一静。
阿妤想过背后的人会是谁, 但她完全没有想到最先跳出来指认她的会是倬云楼的人。
按理说,她与许美人虽有口舌之争,但也不至于让许美人恨她到这种地步。
她扬眉反问:「你既说看见她从我宫中出去, 可有证据?」
落云支支吾吾着说不出, 她望着阿妤,瑟缩了下肩膀, 最后她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