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她在,这些人想越过她伺候阿妤姐姐?做梦吧。
阿妤笑着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有人帮你做事,你不是正好得閒?」
「躲懒都不会,笨不笨?」
周琪任由她捏着自己的脸,挑着里面较好的桃花瓣,咕哝不清地说:「主子偏爱我,本就没什么事做了。」
这桃花并不是她们摘的,而是她去中省殿,向刘公公要的,没想到,居然还真的有,桃花盛开的季节早已过去,倒是桃子还有些,就结在她们印雅阁后方的桃林里。
阿妤鬆手,和她一起挑着。
其实在这后宫,并没有什么事做,若是真的天天躺着,怕是人都能躺废了,那种喜欢清净的人,每日请安怕是唯一出门的机会了。
阿妤不经意捻碎一枚桃花瓣,周琪轻笑:「主子的指甲倒是的确有些长了,若是染上蔻丹,定是好看的!」
她这话一出,阿妤顿时懊恼地拍了拍头:「糟了!」
「怎么了?」周琪忙揉了揉她的头,不解地问她。
阿妤瘫在软榻上,问:「皇上几日未进后宫了?」
「半月有余了。」
半月有余……刚好是她侍寝结束,就未曾进过后宫。
阿妤眨了眨眼睛,一时之间也不知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了。
她忽然站起了身子:「现在皇上在御书房,还是干坤宫?」
「这个我倒是知道,我从中省殿回来时,刚好遇见回干坤宫的圣驾。」
阿妤看向铜镜里的自己,说:「这香囊还是留着明日再做吧。」
周琪猜到她要做什么,忙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日头还有些热,主子刚好可以送份酸梅汤过去。」
琉珠听见两人的对话,赶紧走出去吩咐人准备酸梅汤。
周琪也站起身,替她更衣,不过还是有些不解:「主子怎么突然想起来去御前了?」
阿妤望着铜镜里的人,抚了抚髮髻,敛眸说:「自打进了这印雅阁,好似都未去过御前。」
那羞人的事,便是周琪,她也有些不好意思说。
她余光瞥见案桌上的樱桃,眸子轻转:
「取些冰块来,将这樱桃冰上一同带过去。」
周琪自然没有不应的道理,将她腰间的腰带束上后,连忙去吩咐人取冰块。
阿妤轻咬唇,将梳妆檯上的凝脂膏握在了袖子中,这一动作,让她脸颊顿时生红。
她知道,这么久过去,即使圣上有伤,也应是好得差不多。
但总归她也该表个态出来,上次圣上走得急,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挠了他,但依着上两次的情形来看,必然也是一样的结果。
阿妤一行人刚离开娴韵宫,倬云楼的许美人就得了消息。
「你是说,钰才人往御前去了?」
许美人难掩惊讶,圣上不喜后妃去御前,即使她刚进宫不久,也是知晓此事的,她也不明白,钰才人哪来的自信,就这般直接往御前去了。
她想了想,伸手招来落云:「你,去厨房领着一盅汤,也去御前。」
落云微顿,有些犹豫:「奴婢去?」
「对,」许美人轻微眯着眼:「你寻着小道,儘量赶在钰才人之前到御前。」
落云没了话,也不敢再耽搁时间,忙去领了汤水,抄着小路,一路小跑到御前。
虽是热得满头汗,但终究是赶在阿妤前面赶到了,落云轻鬆了口气,掏出帕子,仔细地擦了擦汗,才恢復往日的稳重,拎着饭盒朝殿前走去。
小刘子一看见她,就拦了下来:「落云姑娘又来了?」
这一声,叫落云有些脸红,什么叫「又」?她来这御前,顶多不过半月一次罢了。
若是让小刘子知道她的想法,必定会说,其他后妃一个月也来不了一次,唯独她这倬云楼最是勤快。
阿妤走近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一幕,她微蹙起眉尖,有点犹豫不决。
周琪立刻轻呸了声:「这倬云楼的人脚步倒是快!」
阿妤看向她,她便气鼓鼓地说:「我们出来时,这落云还在倬云楼呢!」
阿妤顿时瞭然,这是故意给她添堵?
她眸子微凉,虽不知哪里得罪了许美人,但没有她踩了自己一脚,自己还一声不吭的道理。
周琪替她撑着油纸伞,她一身涩青色的宫群格外显眼,离得远远的,御前的人就看见了她。
小刘子对她印象很深,顿时收回刚刚心底腹诽倬云楼的话。
这位钰才人还是宫人的时候,来得可比倬云楼的人勤快多了。
大殿的门忽然被推开,杨德公公从里面走出来,冷着脸斥道:「吵嚷着什么!」
他这话刚落地,就见原要走近的钰才人停了下了脚步,他微顿,又笑着迎了过去:
「才人主子什么时候来的?」
阿妤心底鬆了口气,脸上挂着柔柔的笑:「我本打算给皇上送些吃食。」
她朝落云轻瞥了一眼,似乎有些迟疑:
「可皇上似乎还在忙,我便不打扰了,等皇上閒下来时,杨公公替我将这吃食送进去便好。」
「才人主子请慢!」杨公公连忙拦下她。
刚刚皇上刚发了一通脾气,他们这些奴才正愁着不知该怎么办呢,这钰才人最近也算得宠,许是见了她,皇上心情就会好些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