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这么做。」
「诶？」
「为了利益和私利，今天会伤害小动物，欲望越来越多，以后就可能会伤害到更多。失去对生命的敬畏。当然，隋真你可能不明白。可当初我当了天师，就是为了守护。如果为了强大就去伤害，那我守护的又的什么？生命是平等的。」
成为天师后，他见过很多的悲欢离合。
也更加明白守护的意义。
许大师嘆了一口气，摸了一下自己在特殊的办法和药膏下开始癒合变得痒痒的脸，低声喃喃着说道，「如果失去敬畏之心，我恐怕有一天会恐惧那个自己。」他说了这么多，隋真皱眉，不笑了，血红色的眼睛看了他很久。
「可你这么弱。」
「啊，所以有事就给安小姐打电话吧。」
菜就菜吧。
反正做不来的客户还可以给安甜打电话求助。
许大师认命了。
最多就是挨点毒打，丢点脸。
可他觉得自己还是更喜欢那样的自己。
粗中有细的许大师已经聪明地把安甜设置成了快捷联繫人。
他菜，可他上头有人！
「谢谢你啊隋真。」许大师就跟隋真抱歉地说道，「你想帮我，我很感谢你。不过我还是觉得自己现在这样就行了。」
大不了以后再跟安甜多买点救命的符箓，或者以后只接风水局什么的。许大师别看长得粗糙，竟然还心思很细腻的样子。
隋真不笑了，冷冷地看了他一会儿。
血红色的眼睛转移到他脸上时，许大师突然觉得怀里的护身符滚烫。
他下意识地摸了一把烫的自己一个激灵的护身符，却看见隋真转身就走。
毫不流连，一点对他的关心都没有了的样子。
完全不热情亲切。
「隋真？」
可这个年轻邪祟却再也没有理会他，直接把他丢在了病房里。
这种冰冷冷的冷漠让许大师都震惊了……邪祟们翻脸翻得也太快了，刚刚还是一副热心肠好朋友的样子，一秒翻脸，连头都不带给他回一个的。
他左思右想都觉得隋真大概是因为自己拒绝了他的好意所以不想搭理自己。对自己这种「不知好歹」，不求上进，许大师觉得有点抱歉。
有人希望他当学霸。
许大师却只想躺平当学渣……跟着学霸浑水摸鱼。
真是罪恶。
所以，当单处来看望他的时候，他还觉得很歉意。
「隋真不在？」单处英俊的脸上带着笑容，仿佛就是来看看他伤势怎么样。
「他早就走了。」许大师在病房都住了两天，隋真再也没出现过，他本能地感觉到隋真像是放弃了，不会再理睬他。
虽然这种被当烂泥放弃的感觉有点失落，他觉得隋真还真的超凶的，不过许大师莫名在心里还有一种鬆了一口气的感觉。
他的脸被包裹着看不出来什么，眼神却复杂，单处看见了，礼貌地问道，「你们有矛盾？」
「也不算。他想帮我忙，不过我不知好歹。」许大师就跟单处简单地提了两句。
单处笑着笑着，脸色慢慢凝重。
「你是说，他说会帮你成为强大的天师。只需要献祭小动物的生命？」他缓缓地问道。
「是啊。他是邪祟么，大概觉得这不算事儿。不过人鬼有别吧，我觉得还是不太行。」许大师对单处说道，「要是为了重要的事业，比如做公共实验，就像是那些研究室里处置个小白鼠什么的，我觉得没什么，那是必要的工作。可如果只是为了我自己变强就去伤害小动物的生命，我还是做不到。」
大概是他的错觉。
怎么单处的脸色那么可怕呢？
英俊逼人的警官沉下脸，气息压迫得让许大师几乎不能呼吸。
比面对隋真的时候更加紧张。
「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是另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许大师小心地吐出一口气疑惑地问道。
「隋真表现得再友好，他也依旧是邪祟。都说鬼话连篇，你应该知道是什么意思。」单处就看着许大师轻声说道，「博取你的好感，然后利用你心里最大的渴望……」
他看见许大师的脸色变了，慢慢地说道，「做天师的，你应该听说过很多这样普通人被邪祟诱惑酿成悲剧的事。」
一开始或许只是一个小动物，然后却会变成更多，慢慢地，慢慢地就会在他的诱导之下做出更多血腥的事。
「隋真不会这样吧？」许大师老江湖了，当然听说，也见过很多被邪祟引诱的事。
他只是没想到自己可能也差点成了这其中一员。
想当初他还觉得那些被邪祟蛊惑的普通人傻呢。
没想到他也有可能犯傻。
「他为什么不会？」
「如果真是恶祟，那我拒绝了他，他竟然没动我一根手指，这不是很奇怪。」如果是专门作恶的恶祟，一旦被蛊惑的对象没如他的意，那直接就露出真面目害人。
可隋真并没有这么做，而是在他拒绝之后就离开，甚至再也没有理睬过他。
许大师担心自己误会了隋真，单处却凝神思考，慢慢地说道，「他那天晚上出现，救了你，本来就很奇怪。」
关烨看到的那个模模糊糊隐藏着看着她们陷入恐惧的人影，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