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伟想要阻拦,安甜已经走到一旁打电话给单处。
单处没想到她没隔两天就这么积极干活,心情复杂地答应一声说道,「让小王过去。」王警官是他的得力干将,和安甜也熟,应该就搞得定这件事。
单处加班加到眼前发黑,决定今天先休息一天。
休息好了再接着加班。
安甜觉得谁来都行,一边让许大师把庄伟看好,别让他跑了,自己就飞快地上楼。
她上了二楼,直接走到了一个大大的瓷器花瓶前面,蹲下,从花瓶的后面摸出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个和当初卓太太接到的瓷器球一样的东西。
打碎,里面都是苍白的骨粉。
一声悽厉阴冷的啼哭在安甜的耳边迴响。
尖锐的一隻小手从耳后充满怨毒地帖在安甜的脸上。
安甜嘴角抽搐了一下,回头,看着趴在自己肩膀上的阴冷的鬼婴。
「你想干什么?」她僵硬地问道。
鬼婴突然僵硬了。
鬼婴瑟瑟发抖。
一隻更胖点的鬼婴从楼下扑上来,跟这隻鬼婴咿咿呀呀扭打在一起。
他们打得很认真。
战斗力都差不多,阴气滚滚,在安甜的面前打成一团。
没有邪气的那隻更胖点,哼哼唧唧地把瘦小的那隻压在屁股底下,却没有继续撕扯,而是抬头,看着安甜露出求助的表情。
安甜看着这两隻愣了一会儿,犹豫了一下,心疼地看了一眼那隻阴冷的鬼婴,先拿缚鬼符给收了,难得没摸尸扯脑袋。
她对那隻跌坐在地上岔开胖小腿吐舌头,一副打架很累的鬼婴说道,「知道了,回头让庄家送送他。」
她的话让这只在卓太太家里出现过的鬼婴露出开心的表情。
殭尸就不是那么开心了。
来了这一趟,是一个两万块都没赚到啊!
她把手里的鬼婴寄居过的盒子拿着,带着喘了几口气累得不轻的鬼婴下楼,随口说道,「是么,你无家可归啊?怪不得去福利院了。可福利院住着也不是长久之计……你虽然小,不过可以上学前班么。」
安甜就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这小鬼婴,觉得可以送去徐主任的废弃学校。
鬼婴还觉得怪高兴的。
比废弃学校里那些哼哼唧唧不爱学习的小鬼有觉悟多了。
「你是说,你是被邪道天师抓住,製作成鬼胎,还夺走了理智?」
鬼婴咿咿呀呀跟安甜说话。
安甜听了,犹豫了一下。
「你是想让我救其他的鬼婴么?」
鬼婴小手贴在肚皮上,认认真真给殭尸鞠躬。
安甜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默默地算了算,小声说道,「也不知道邪道天师值不值钱。」一隻邪祟两万块,那一隻邪道天师不能比邪祟还便宜吧!
鬼婴希望她去解救其他的被邪道天师操纵製作成邪恶鬼胎的小傢伙儿,那这群鬼婴都不能卖钱,算来算去,也只有邪道天师还算是有点价值。
殭尸觉得自己得跟单处建议一下,以后邪道天师也要奖金。
就在这时候,楼下传来庄伟的求饶声。
「大伯,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在医院,大伯母怀孕了,家产……有人跟我说,只要把鬼婴附身在大伯父的孩子上,那就是个鬼孩子,你们就一定不会承认这个孩子了。我还是继承人。」
庄伟哭着跪在地上,对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庄家夫妻说道,「可我后悔了,要不然,我也不能请天师过来!我是鬼迷心窍,可我真的后悔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能继承庄家,谁知道庄太太都快五十岁了,竟然怀孕了。
这个孩子生下来就是庄家的继承人,那他怎么办?
他在医院里烦躁的时候,一个长得很普通的男人就跟他说,不如让鬼婴附身在庄太太肚子里的孩子身上。
鬼婴是诅咒,就算庄太太生下来,也会非常恐怖吓人,到时候他们以为自己生了怪物,肯定不会要这个孩子。
那时候他再好好安慰受到打击的长辈,就能坐稳庄家继承人的位置。
所以他把鬼婴的媒介放进了庄家。
可他虽然一时动了贪念,却没有坏到底,还是后悔了,就暗中传出流言蜚语说庄太太怀了鬼胎,然后拿着这个藉口请了天师上门,想要把鬼胎给收走。
他痛哭流涕。
庄总夫妻看着这个侄子,脸色很复杂,也都在流泪。
安甜八卦地看了一眼这家庭伦理剧,不过看庄总夫妻似乎没有当场怎样怎样这败家侄子,很摇摆的样子。
她不明白在摇摆什么。
换了她,遇到这种坏事干完的迟到忏悔,原谅是不可能原谅的。
她大概直接送他去局子跟单处哭诉虚伪的心路历程。
等了一会没等到八卦后续,庄太太似乎不想追究的样子。
安甜就失望地走下来,对庄总说道,「好好把这小傢伙送走就行。」她跟连连点头的庄总说了一下怎么处理鬼婴的事,这一头王警官就过来了。
他了解了一下事情经过,就准备带走跟邪道天师有过接触的庄伟,顺便,拉着安甜先走到边上来说道,「过两天朱莎想请你吃饭,你有没有时间?」
「有的。」
「那就行。」王警官犹豫了一下,看了不远处的傅天泽一眼,对安甜说道,「安安,刚才我听见傅二太太的话,说你和傅总……是开玩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