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舅母说佟穗已经完全恢復了, 昨晚夫妻俩还是都有些紧张, 先是佟穗难以放鬆, 等佟穗做好了准备, 萧缜又怕伤到她, 犹豫来犹豫去干脆搂着睡觉了, 直到清晨迷迷糊糊地抱到一起,亲着亲着, 一切水到渠成。
佟穗摇摇头,低垂的浓密睫毛轻轻颤着, 微微咬唇, 没好意思嫌他慢。
萧缜便一直这么慢着, 像是从山里凶狠的野狼变成了自家温驯的大黑骡。
等身上的汗落下, 呼吸也没那么重了, 萧缜蹭蹭她头顶的发,哑声道:「明明吃了,又好像还饿着。」
佟穗笑了出来。
萧缜嘆道:「还是再养一阵吧, 除夕那晚再试试。」
佟穗:「今年除夕怎么过?」
萧缜:「你定,我都听你的。」
佟穗想了想, 一边摸着他修长结实的手臂一边道:「咱们这一大家子,虽然都分到了新府邸, 可除了姑父姑母、二叔二婶那边还算热闹,玉蝉、大姐都只是带着一个孩子,五弟一个人住郡王府就更冷清了,要不叫他们都来宫里过年吧,人多吃年夜饭才香。」
萧缜:「行,把岳父岳母外祖父他们也叫上,孙典、文功两家也来。」
佟穗:「孙叔孙婶是不是快进京了?」
萧缜:「前几天还问过孙典,可能要腊月二十八才到,去接的有点晚。」
佟穗:「上次孙婶进京,孙叔还让孙婶务必给祖父下跪磕头,这次他亲自来,肯定也得磕一回。」
萧缜回想旧事,笑道:「别说,我还真有点想他了。」
跟亲友们打过招呼,佟穗夫妻俩就换上常服,去北市置办年货了。
作为帝后,他们当然可以直接让宫人操持这些,可那样的过年很没有意思,不如趁兴自己来。
做新衣的绸缎、写福字对联的红纸、颗粒饱满的今夏新米,还有刚凿冰捞上来的河鱼。
逛着逛着,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惊喜的声音:「二叔,二婶!」
佟穗与萧缜一起回头,瞧见正举着一串糖葫芦往这边赶的绵绵,小姑娘穿了一件杏红绸袄,柳眉桃腮,仿佛开在人群里的一朵桃花,引人瞩目。
跟在绵绵身后的竟然是孙典、大郎,大郎手里拿着两串烤肉,一串已经吃了一半。
佟穗找了一圈,揽住绵绵问:「就你们三个?」
绵绵俏皮地眨眼睛:「孙叔只去郡主府请了我呀,说要带我来北市买年货。」
孙叔最想请的当然是母亲,可母亲一定不会在成亲前随孙叔出门的。
这时,孙典父子俩也到了近前,因为周围都是人,孙典朝萧缜道:「二爷?」
萧缜颔首,没让他行礼。
大郎把完好的那串烤肉献给佟穗:「您尝尝?挺好吃的。」
佟穗笑道:「你自己吃吧。」
孙典瞅瞅几个常服侍卫手里的东西,对萧缜道:「二爷想要什么,打声招呼我挑好了给您送去,哪还用您跟夫人亲自来买。」
萧缜反问:「堂堂侯爷亲自置办年货,莫非家里的管事都不堪用?」
孙典:「……」
萧缜:「你们父子俩继续逛吧,绵绵跟我们走。」
直接把孙家父子撇下了。
佟穗牵着绵绵,悄悄问:「孙典去你娘那边提亲了吗?」
绵绵笑道:「孙叔挺急的,我娘的意思是年后再说,没想到我们刚搬进新宅第三天,竟有别家托媒来问,孙叔知道后就急匆匆派了个媒人来,先断了外人的心思。」
佟穗:「婚期可定了?」
绵绵:「倒也没那么快,还得合八字什么的。」
晌午叔侄三个在酒楼用的饭,饭后佟穗夫妻俩将绵绵送回郡主府,萧缜在那边参观侄女的新宅,佟穗绕去隔壁的长公主府,陪陪柳初,再见了见长公主府的下人们。
柳初无奈道:「我真没你们想的那么好欺负,放心吧。」
乱世里每一粒米都得来不易,她吃着萧家的,所以愿意多做事。
如今她已经贵为长公主,担着的是整个萧家皇族的体面,又怎么会给下人们欺压她的机会,这几年她都在看佟穗、林凝芳管家,耳濡目染地也学了很多。
腊月二十八,孙兴海、杜氏夫妻俩终于赶到了京城。
孙兴海急着给帝后磕头,孙典只好带着父母来端门外求见。
佟穗、萧缜在中殿西暖阁见的二老。
老夫妻俩都穿着体面的崭新布衣,杜氏好歹来京城见过一次世面了,初次进京又进宫的孙兴海瞧见已经变得贵气十足的年轻帝后,紧张地差点被门槛绊一跤,进来后不顾萧缜的「免礼」,跪在那结结实实地磕了九个头。
刚磕两个时,萧缜就让孙典去扶人起来。
孙典:「算了,他在家特意跟臣学了怎么跪拜,磕足了他心里更舒坦。」
佟穗:「……」
等孙兴海心满意足地站直了,佟穗再细细打量一遍,发现年近六十的孙兴海反而比她刚嫁去灵水村的时候更富态了,脸胖了些,眼角的皱纹也没原来明显。
萧缜给一家三口都赐了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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