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躺在龙床上的咸庆帝,魏琦急道:「皇上怎么了?」
范钊:「王皇后在酒里下毒,当场伏诛,皇上悲愤交加难以承受,昏了过去。」
御医就在旁边,证明皇上确实只是暂时昏迷。
魏琦鬆了口气。
准是惊吓过度,年纪轻轻的昏就昏吧,跟上次一样,养几天也就没事了。
第251章
咸庆帝是在范钊要扶他回干元殿的时候晕过去的。
众大臣们在殿外等了两三刻钟, 咸庆帝就醒了,刘公公出来传话,众人忙进去探望。
咸庆帝看到范钊, 本就惨白的脸更添惊恐。
魏琦及时问:「皇上, 范侯说王皇后意图趁今晚宫宴毒害您与范侯, 可否属实?」
咸庆帝下意识地看向范钊, 对上范钊冷厉的目光, 咸庆帝颤抖着道:「是, 是, 她在酒里下了毒。」
魏琦看向身边几位官员。
宋澜带头痛斥王家, 其他几人也纷纷表态, 谏请皇上重惩王家。
范钊:「好了, 王氏一族已经抓捕下狱,明日自有刑部审理彻查, 诸位且先回府吧,皇上也要休息了。」
咸庆帝抓救命稻草似的叫住魏琦、鲁恭:「朕受了惊吓, 还请魏相、国公守在朕身边。」
二人当然从命。
咸庆帝恐惧又心虚地看向范钊。
范钊见了, 道:「臣去巡宫了, 皇上好好休养。」
他一走, 咸庆帝立即打发所有宫人, 再分别握住魏琦、鲁恭的手哭诉道:「范钊杀了皇后,他马上就要杀朕了,你们要替朕拿下他啊!」
魏琦惊道:「皇上何出此言, 不是王皇后要谋害皇上吗?」
鲁恭看看咸庆帝再看看魏琦,心中惊疑不定。
咸庆帝现在就一个念头, 杀了范钊,在范钊动手前杀了范钊!
他语无伦次地将御花园的一切道了出来:「范钊根本不听朕的号令, 父皇一走他便屡屡欺辱于朕!」
「王皇后再怎么说都是朕的妻子,他竟然不顾朕的旨意当着朕的面毒害皇后,连那些御前侍卫也都听他的,这等乱臣贼子,你们快助朕除了他!」
魏琦:「皇上您别急,您刚刚亲口指认王皇后图谋弒君,那么范钊杀害王皇后便是护驾有功,您怎么能因此杀害他?他毕竟是先帝生前最信任的功臣武将,没有真凭实据就要降罪,如何服众?」
咸庆帝目眦欲裂:「他的刀都要伸到朕的脖子前了,还要什么真凭实据!」
魏琦扶住年轻帝王的肩膀,神色凝重:「敢问皇上,此事可有人证,还是您受惊过度的臆想?」
咸庆帝怔住。
魏琦将他按回到床上躺着,关切道:「皇上还是先好好休息吧,也许明早您就冷静下来了。」
咸庆帝是很害怕,可他没有真的病糊涂,记起魏琦一直都在偏袒范钊,咸庆帝又坐了起来,改去质问鲁恭:「鲁恭,你也是父皇最信任的臣子之一,朕问你,你可愿意继续效忠朕?」
鲁恭跪在地上,毅然道:「臣誓死效忠皇上!」
咸庆帝:「好,那我现在就给你下道旨意,即刻捉拿范钊,并调东营将士进宫护驾!」
鲁恭仿佛被人架在了烈火之上,内心煎熬:「皇上,范钊是忠臣啊,您……」
咸庆帝:「朕要你去调兵,你到底去不去!」
鲁恭重重一嘆,拱手道:「臣……领命。」
咸庆帝看着鲁恭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整个人才脱力般倒在榻上,只是没等他鬆口气,就听外面传来范钊冷漠的声音:「国公要去何处?」
咸庆帝猛地又坐了起来,魏琦也偏头看向身后。
殿外,鲁恭看着拦在面前的范钊,皱眉:「怎么,我要去哪还要跟范侯禀报吗?」
范钊:「王氏图谋不轨,我奉命缉拿所有同党,如今京城各处城门戒严,国公若只在城内行走,大可自便,如果国公想要出城,那我便提醒国公一声,免得国公白走一趟。」
鲁恭勃然变色:「范钊,我奉旨办事,你也要拦不成?」
范钊瞥眼内殿,面无表情道:「皇上受奸臣荼毒太久,神志不清,他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国公也要陪皇上一起犯糊涂吗?」
鲁恭:「……」
范钊靠近一步,在鲁恭耳边道:「我对先帝的忠心日月可鑑,国公不必疑我,只是国公非要去调东营大军的话,我范钊为了自己的清白,免不得要率御前军与东营将士们鱼死网破,到那时,城内那些如王家一样包藏祸心的旧臣世家们该高兴了,南边两个皇帝也会拍手称快,国公去问问皇上魏相,真要做这种亲者痛仇者快的糊涂事吗?」
鲁恭:「你……」
范钊转身,手扶佩刀刀柄,眺望夜空道:「先帝临终前命我替皇上守好京城,除非天下一统,我范钊绝不离开御前军。」
鲁恭本就左右为难,被范钊这么一挡,他就是出得了宫出得了城,也绝无可能再带着大军进来。
大将军又如何,国公爷又如何,没有兵,凭他一人如何与范钊的两万御前军斗?
或许,鲁恭可以利用自己在蓟州军的威望争取部分御前军的效力,可那样就是真的与范钊撕破脸了,没等他召集到足够的人手,范钊便会先下手为强,届时宫里要乱,京城要乱,天下也会大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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