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守义一把捂住媳妇的嘴。
贺氏险些被他捂死,好不容易扒开丈夫的手,她瞅瞅外面,瞪着丈夫道:「至于吗,躲屋里跟你说点悄悄话都不行?」
萧守义面沉如水:「这种掉脑袋的话,跟我也不能说,敢去外面嚷嚷,哪怕是身边的丫鬟,你都等着抄家灭族吧!」
贺氏:「我才没那么傻。」
萧守义笑了下。
傻不傻的,他跟媳妇都是有福之人,上有睿智无双的老爷子,下有文武双全的晚辈,不管外面形势如何变化,夫妻俩继续待家里给老爷子服丧就好。
腊月十一,天才蒙蒙亮,萧缜再次出现在了干元殿外,与文武百官等候上朝。
萧家跟洛城的文官们一直都没什么走动,平时见面最多点点头,所以萧缜直接走到了武官这边。
鲁恭、齐恆、范钊、罗霄、赵瑾都在,还多了一个正式升为南营副都指挥的孙典。
一共四个正一品武官,以前是老爷子、冯籍、鲁恭三位国公爷按照年纪排的,如今老爷子走了冯籍远在北边,鲁恭就成了唯一一位国公。
鲁恭肯定要排在武官首位,萧缜没来前,范钊占了第二,把虽然年纪大官职也相当但总战功不如他的齐恆挤到了后面。
萧缜一来,鲁恭朝范钊使个眼色。
范钊瞪了回去,萧缜这两年是很风光,可他陪着皇上抵御乌国铁骑时萧缜还在家里种地,现在大家都是侯爷都是一品官,萧缜还比他小几岁,凭什么站他前面?
范钊不肯动,齐恆主动退后一步,将第三的位置让给萧缜。他的开国战功便不如萧缜,去年光带着几万兵马东奔西跑了,跟老爷子佟穗没法比,同样也比不上伐乌镇辽有功的萧缜。再加上东为尊,萧缜领东营,本就比他这个西营都指挥要高。
萧缜谦让了一下,见齐恆坚持,他也就站了过去,接受的太快,显得他刚刚的谦让就有点假。
齐恆:「……」
范钊很满意,萧缜若真因为年纪让齐恆站在前面,岂不显得他这个没让的不懂礼数?
武将武将,只看军功,不看辈分!
「一年没见,我还真是想你啊,怎么样,晚上一起下馆子去?」范钊笑着拍了拍萧缜的肩膀。
萧缜:「侯爷的美意我心领了,只是年前我还不想饮酒。」
毕竟才除服,范钊理解:「行,那就年后再喝。」
不久,兴平帝来了,拄着拐杖坐到龙椅上。
瞧见站在范钊身后的萧缜,兴平帝扫眼范钊,移开视线,开始议事。
这一年大裕各地风调雨顺,也无战事,随着辽州、合州、荆州一批官员世家交出之前的贪产,大裕收上来的田赋比前年又多了几成,只有凉州、青州一带仍然存在阳奉阴违的地方官员,百姓的冤案诉讼也远高其他几州。
另有一项,便是朝廷招募新军,在民间引发了一些怨言。
光东西两营加起来,新军人数就高达二十六万,距离兴平二年的招兵才过去两年而已。
招兵是罗霄的差事,他出列道:「臣办事不力,还请皇上责罚。」
兴平帝:「与你无关,连年战乱百姓民不聊生,各家青壮都不足,朝廷还要那些青壮充军,百姓们肯定心中有怨,之前伤亡兵的抚恤与新兵的军饷可都如实发放了?」
兵部、户部两位尚书再出列汇报,各地官员知道皇上痛恨贪官,大多数都不敢暗中剋扣。
兴平帝:「凡敢剋扣军饷抚恤者,无论数额多少,只要查出,一律死刑。」
散朝之后,萧缜与罗霄一起骑马出了城,并肩前往东营。
兴平帝南征前朝时,罗霄、范钊、冯籍始终跟着兴平帝,与萧家少有来往,去年伐梁一役,罗霄跟老爷子佟穗倒是熟了,与萧缜依旧生疏。
罗霄:「前两日萧老一年忌日,我本该过去祭奠的,奈何军务缠身,未能腾出时间。」
萧缜:「侯爷还记着老爷子,萧某已然感激不尽。」
罗霄:「你我同为侯爷,年龄又相当,以后同营为官,还是以兄弟相称吧,叫起来方便些。」
萧缜笑笑,朝他拱手:「罗兄。」
罗霄还礼,道:「我先给萧兄讲讲东营新兵的情况?」
萧缜:「有劳了。」
到了东营后,便是十五万新军同拜新来的都指挥使。新兵来自东南西北各地,有的招得早,有的上个月才从籍地赶过来,一个个穿上战甲单独瞧着还有些兵的样子,当十五万人站到一起,萧缜、罗霄站在将台上一看,队列歪歪扭扭,有的兵还在挠头搔背甚至挖鼻孔,简直惨不忍睹。
罗霄:「……」
萧缜却知道这事怪不了罗霄,罗霄既要奉旨招募足够的新军,又要安抚心中有怨的百姓,过去的一年可能大多时间都在外面奔波,哪里顾得上新军的军纪与操练。
要把这样一支大军训练成精锐之师,绝非一日一月之功。
说完一些场面话,萧缜扬声道:「东营有十五万大军,一共分二十七卫,每一卫都需要选出一个指挥使、五个千户、五十个百户、一百个总旗以及五百个小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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