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两啊,省着点花够普通百姓一辈子的温饱了!
倘若昨日的攻城战让一些士兵吓瘪了胆子,唯恐自己也会客死异乡,这一笔笔的军功封赏便又将他们的胆子吹起来了,活着拿军功,死了家人有大笔的抚恤,还有什么好怕的?
军营里有专门的驿差,士兵们如果担心随身携带赏钱军饷容易丢,可以托驿差将赏钱送回家中。
四万将士都来自北面的朔州等地,离得不算远,现在往家里送还算方便。
大军犒赏结束,便有大批的士兵们去驿差那里排队了,当然也有没家室或是纯粹不想往家里寄钱的,宁可自己贴身藏着,或是去县里购置衣裳鞋袜亦或好吃好喝先舒坦一把。
佟穗则被齐云拦住了,坚持要分她五十两军功赏银。
佟穗:「其他弓箭手也帮你阻拦了守军,那你是不是也该分他们一些?」
齐云哪里认识那些弓箭手,况且其他弓箭手能跟佟穗比吗?
任他怎么说,佟穗就是不要。
萧延突然扑过来,从后面勒住齐云的脖子:「胆子够肥的啊,敢拦我们二嫂,信不信二哥知道后会赶过来揍你?」
齐云拉开他的手臂,正色道:「我真心感谢二太太,并无他意。」
佟穗注意到萧延手背上有伤,便忘了瞪他,问:「你手怎么了?」
萧延瞅瞅手背,不甚在意地道:「沾了一点热油,没事。」
佟穗:「现在天热,小伤不处理也容易变成大伤,你赶紧去军医那里上药。」
萧延:「比这更重的伤我都受过,哪有那么娇气了。」
佟穗:「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想想家里牵挂你的人。」
她也不知道林凝芳会不会牵挂萧延,反正没有林凝芳还有贺氏、萧玉蝉娘俩。
萧延自然想到了家里的媳妇,他要真有个三长两短,媳妇肯定会被外面的野男人惦记上。
他扭头往军医的方向去了。
齐云继续往佟穗这边塞银子。
萧涉、佟贵、张文功联手将人拉走了。
佟穗跟着老爷子去了县衙,处理完一天的军务政务,回到她与周桂的营房,发现桌子上多了两个两尺见方的匣子。
佟穗困惑地看向表妹。
周桂帮她打开,竟是两匣子洁白莹润的珍珠!
周桂笑:「右将军刚刚派人送来的。」
佟穗:「……」
匣子里的珍珠有散着的,也有项炼,周桂取出一根项炼帮姐姐戴上。
佟穗低头,摸了摸一颗珍珠,再看向面前的表妹:「我好像变了,要是去年收到这种珍珠,哪怕只有一颗我也会跟捡到金子似的高兴,现在就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周桂:「那是因为你军功多,手里好几个金元宝,姐夫挣的也都给了你,快富得流油了吧?」
佟穗想到了被夫妻俩压在炕上糟蹋的绸缎,她会心疼,便说明她还没富到可以无视珍珠的地步。
佟穗解下项炼,挂在表妹的脖子上。
周桂已经洗过澡了,换了一身清雅的衫裙,花骨朵似的小姑娘,戴珍珠项炼特别合适。
佟穗终于感受到了这珍珠的好。
等姐妹俩新鲜够了,佟穗抱着那两匣珍珠去见老爷子:「祖父,您现在赏我我也没地方放,搬来搬去怪麻烦的,还是在您这边放着吧。」
萧穆笑道:「也行,我叫人一起送到朔州的宅子去,回头再给你。」
说着,他从一个匣子里取出两串珍珠项炼,给佟穗道:「这个你跟阿香一人一串,白天没空戴,晚上数数玩。」
他也不能保证姐妹俩一定能活到最后,随身带点好东西,至少眼前是开心了。
佟穗没再跟老爷子客气。
五月二十九这日清晨,休整过后的右路军出发了,留下五百守军与一千多伤兵,带上两千多愿意追随右路军的降兵,补足了七个卫所损失的兵力。
右路军沿着西南方向行进,在晌午之前与韩宗平的大军汇合了,忻州那边对降兵也是一样的处理方式,伤兵留在城里养伤,还有战力的,愿意追随的留用,不愿意的放其回乡,这般也补足了损失,两路兵马合併后,加起来仍有十七万……
不对,少了一些人,佟穗就没找到萧缜。
萧延几个也发现了,问先前留守大军的萧野、乔家兄弟、孙典,可这四个也不知道。
这时,老爷子才简单道:「大将军自有安排,你们就别瞎猜了。」
早在忻州、襄城失守当天,镇守太原的朝廷大将孟靖业就收到了战报,再立即派人将战报八百里加急地送往京城。
忻州距离太原只有一百五十里地,两日便能赶到,孟靖业在战报里立下军令状,称他一定能拦住韩宗平的十七万大军。
太原占据地利,又有十万大军驻守城池,别说韩宗平只带了十七万兵马,就是七十万,孟靖业也自信能坚守数月。
京师,洛城。
先帝早躺在棺材里了,久到连味道都不会再发出来,小皇子还是个周岁大的孩童,只知道吃奶睡觉。
窦国舅总揽朝纲,各地军务政务都要交给他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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