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缜讚许道:「公子心思缜密,倘若施毅只派你一人率军守城,我等再不愿也只能强行攻城。」
齐云:「二爷手下皆是精兵,且军心似铁,我们那边的将士们听说韩总兵来了,人心早散了,二爷攻城也必然能胜,只是要比现在多添一些伤亡而已。」
萧缜:「都是被贪官污吏逼迫的不得不反的无辜百姓,我不忍见任何一方有人为此冤死,现在这样再好不过。」
齐云拱手:「二爷高义!」
萧缜:「听说令兄齐凌现在驻守鲁县,不知可否请公子修书一封劝他也归降我们?」
齐云苦笑:「我大哥若肯听我的劝,当初就会与我一起说服父亲别跟施家结盟,他是愚忠之人,看到我的劝降信只会骂我辱没家门,绝不会背叛与施家的盟约,除非有我父亲的亲笔手书。再者,与他共同驻守鲁县的施麟冷静稳重,不会再受二爷的离间之计。」
萧缜思索片刻,笑道:「那就请公子带上一队人马佯装败军亲自奔赴鲁县,就说阴城已经被我拿下,我已率领三千五百骑兵奔赴雁门,欲与我祖父前后夹击共破雁门关。施毅龟缩朔州不敢出城,施麟必将发兵驰援雁门。」
齐云:「……二爷多谋,齐云心服口服。」
萧缜谦道:「幸得公子惺惺相惜,不然再多的谋略都是空谈罢了。」
两人又商定了一番细节,最后一同去了阴城,由萧家兵马接管城池,齐云从自己的兵马里选出五十多个忠勇之兵,再从施家的兵马里选出五十多个贫家子弟,讲清利害、对好说辞之后,众人做出匆匆逃出城门的败军之态,直奔百里之西的鲁县。
快马疾驰,一个时辰便到了鲁城之外,瞥见城东有兵马扎营驻守,齐云便绕路去了西门。
驻守的兵马自然是萧野、乔长安、张文功率领的另一支萧家军。
因为鲁县在朔州的西北方,萧野等人行军的路线最长,再加上鲁县这边多山,绕来绕去的还要提防山头有伏兵,昨日下午才刚到鲁城之外,休整一晚,今早刚刚骂了一波,试图激守将出城,可惜施麟、齐凌在城墙上看了一下就进去了,根本不予理会。
「四爷,有一队骑兵奔城西去了!」
萧野、乔长安、张文功都骑马跑去查看,见那一百多人衣衫狼狈为首的将领一身是血,萧野笑道:「肯定是二哥那边得手了。」
乔长安:「这事闹的,光行军了,都没显出咱们的本事来。」
凑过来的萧涉也一脸不快:「早知道我跟着二哥去打阴城了。」
萧野:「真以为打仗好玩啊,我巴不得南下这一路都不用我亲自上场,直接跟在祖父二哥后面蹭战功,再说了,阴城破了朔州还在,还怕没仗打吗?走,立即拔营,绕路去阴城那边与二哥合兵,再从那边直袭朔州!」
萧涉:「不是,这就走了?」
萧野:「留在这也是打龟壳,从阴县去朔州的路都通了,还理鲁县做甚?」
乔长安、张文功互视一眼,笑着去整顿各自的兵马。
鲁城之内,施麟、齐凌刚刚从西门这边接了齐云等人进城。
齐云左肩中了一刀,半边衣衫上全是血,勒马的时候竟然直接从马背上跌落下来。
「二弟!」齐凌衝过来扶起弟弟,神色焦急:「出了何事,阴城败了?」
齐云看看他,再看看弯腰站在旁边的施麟,又恨又疼,眼角滚下泪来:「萧二诡计多端,围了阴城却不攻,先是乱我军心,昨日又使计激金虎出城与他们斗将,我跟邓军师都劝不住他,致使金虎轻敌,被对方一个叫孙典的大将刺伤活捉。」
「我还想继续坚守,邓军师却怕了萧家,于今日黎明偷偷打开城门放了萧家军进城,我等拼死才杀出一条血路!」
施麟三十多岁,是施光磊的独子、代王施毅的堂弟。
他一边听着齐云说话,一边暗暗观察齐云带过来的那帮士兵,认出归属于自家的一些熟面孔,这才继续盯着齐云。
齐云因刀伤而神色痛楚。
齐凌恨得握拳:「王爷再三交代叫咱们固守城门,金虎怎么就……」
齐云便说了萧缜自己不出战,只派两个手下无名将领挑衅的计谋:「金虎已经忍了数日,这下实在忍不住了,邓军师死死抱住他都被他甩开撞在了城墙上,我若不应,他便要挑选别人,无奈只能同意,谁曾想金虎一战便败,逃都没逃回来。」
就在此时,有哨兵喜出望外地来报:「施将军,齐世子,萧家撤军了!」
齐凌难以置信,施麟脸色大变:「不好,他们肯定猜到阴城失守,要去与那边合兵进军朔州!」
齐云艰难道:「不止如此,我逃出城后本想去朔州报信,发现后面没有敌兵来追,我觉得蹊跷便折回去打探,发现萧缜带着三千多骑兵往南去了……」
施麟:「他要去雁门接应另一支兵马!朔州城坚,光靠萧家几万兵马无济于事,可如果他们从里面破了雁门、定武两关,一旦韩总兵的十万大军进来,打下朔州便指日可待,不行,我得带兵去追萧缜!」
齐凌:「我陪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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