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哼道:「归根结底还是用人唯亲,信不过咱们外面来的,他真叫你爹做一城指挥,我才心服口服。」
潘勇:「交给我,我带着一城的兵马投靠别的反王或是趁乱自立,该当如何?」
潘老太太惊道:「原来他们防的是这个。」
潘勇:「是我我也防,老爷子刚刚接管七县,各县治军治民一堆的事,萧三爷他们几个虽然年轻,却是跟着老爷子一点点把卫县打理好的,都有经验,完全能办好这差事,而且老爷子真提拔了我,肯定要从年轻人里换下一个,人家这阵子做的事立的功样样都比我多,凭什么要让?」
先前的卫县太小了,反王又太不禁打,败得那么快,从始至终都没机会让他立大功证明自己。
如果老爷子招兵买马后继续去攻打南面的两个反王,潘勇将迎来这个机会,可老爷子在城墙上的那番话,听起来似乎还是想安安分分守好七县,没有主动扩大地盘的野心。
「对了,老爷子会在七县给每个千户分一处宅子,方便千户把家小接到身边团聚,估计明日就能拿到钥匙。岱哥儿在玉县住军营,不需要宅子,老爷子知道后特意给咱们家挑了一户三进院的,算是我们父子俩的拼到了一起。」
王氏喜道:「房契也给咱们?」
潘勇失笑:「萧家的两处院子都说是暂住,给咱们的当然也是暂住之权。」
王氏立即把笑容收了:「假模假样的,他们嘴上说暂住,贪官与四大豪强留下的一堆房契田契还不是攥在他们手里,分咱们的才是随时都可能会收回去。」
潘勇:「这话家里说说就好,在外面别多嘴。」
十一月十三,孙纬、张文功、乔长安以及卫、定两县的骑兵回来了,同时拉来了一车车的粮草与军饷。
南营。
三人将一本总帐、二十八本分帐放到了老爷子面前。
总帐乃是七县所有的军饷、粮草、兵器、田产之和,分帐是他们评估的七县接下来需要製备的兵器数量花费以及支撑一个月需要的粮草、军饷数额,其中卫县的四册分帐帐本最薄,因为卫县这边早就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随时查漏补缺就行。
这是反王杀抢西边五县所有官员富户以及定、卫两县抄了豪强贪官之家后共同聚敛起来的家底。
田产可让七县所有贫农都有地可种,金银粮草至少能供养七县兵马三年有余。
不过,金银粮草要留出一部分安民惠民,譬如明年的春耕,贫农们虽然有了地,手里并没有足够的种子,这就得各县官府借给百姓,秋收时再收回来,但一切顺利的话,明年的秋收七县也将从百姓之家征收每亩半斗米的田税维持军用。
这都是要慢慢计算的,眼下萧穆要把其他六县急需的一个月的粮草、军饷分派过去。
孙纬三人都算好了,为了运送方便,成县、定县需要的已经顺路送了过去,剩下的还留在怀县,等着老爷子这边核对过帐目后直接从怀县往邻近的云、玉、应三县派发。
萧穆点点头,将佟贵、潘岱等安排在外县的千户们叫过来,叫他们分别清点一百卫城军,该去成县的去成县,该去怀县的去怀县,领了军饷粮草后再前往所属新县。
次日,老爷子带上佟穗以及五十人的兵马,跟着卫县的暂任新知县一起出城去各村镇给贫农分地。
无地的贫农之家可分得五亩,少地的补齐到五亩。
这两种贫农当然高兴了,跪在地上感恩戴德,其他本来就有五亩地甚至更多地的一些百姓却有不高兴的,都是卫县百姓,凭什么穷人可以占到这份便宜,日子稍微好点的就没有便宜可占?
畏惧萧穆带来的兵马,这部分人不敢闹事,嗡嗡的閒言碎语却传到了众人耳中。
新知县解释道:「咱们卫县的无主田地数量有限,只能先紧着贫农分,让全县百姓明年春耕时都能有地可种,秋收时都能有粮可收。」
「萧将军此举是为了全县的民生着想,没分到地的人家若心中不平,请想想刘英给我们做知县的时候,他会带着那四大豪强侵吞咱们的田地,会在上个月强行收走咱们四成的产量。大家也可以想想刚伏诛的反王,反王劫掠五县时,凡田产达到二十亩的人家都会被他们判为鱼肉乡里的豪强,那些人家地确实多,可他们也是因为地多才死的啊!」
「萧将军愿意带着一家儿孙誓死戍卫咱们七县,可萧将军也不敢断言他一定能抵挡得住所有反王的侵犯,如果萧将军给大家分的地太多,万一新的反王攻占七县后又定了新的规矩,凡是田产超过五亩者都判为豪强,萧将军岂不是害了大家?」
贪心者背后一寒。
分到地的贫农们占了各村更多的人数,在他们心里,萧家全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自然纷纷替萧家说话。
这时萧穆才开口道:「老夫手里确实还留了一些地,那是留着嘉奖为守护咱们七县而奋不顾身的将士们的,相信这里也有儿子、丈夫去参军的乡亲们,你们说说,你们把家里的儿郎爷们託付给我,我能让他们白白冒险吗?」
「不能!」
「萧将军做得对!您老儘管练兵带兵,我们这些老弱妇孺绝不拖您老的后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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