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过,要么憋憋屈屈地投靠反王,要么一家人丢粮掉脑袋,没有其他选择。
萧穆:「不急,先看看咱们的刘知县怎么应对。」
卫县城中,知县刘英已经好几晚都没睡过一个踏实觉了,睡着了准会做恶梦,要么梦见自己这边的囚犯们衝出来要杀他,要么梦见怀县的反王带着兵马围了卫县,同样要杀他。
「老爷,大同军离怀县那么近,他们怎么不出手镇压反王?」
年轻貌美的小妾依偎在男人怀里,忧心忡忡地问,现在的形势,老爷惴惴不安,她这个妾室也跟着提心弔胆的,一点都不如原来的日子舒服。
刘英身在官场,比各村里正知晓的多,道:「大同总兵赵良臣,他有个妹妹在皇上身边为妃,运气好生过龙子,结果没多久便夭折了,都说里面有窦家人的手笔,现在皇上不露面,赵良臣怎么可能替窦国舅解忧。」
小妾:「那姓赵的就不怕反王势力越来越大,人多了主动去打他们?」
刘英被爱妾的天真话语逗笑,摸着她滑溜溜的脸蛋道:「别说反王现在只有一万多人,就是给他三十万农民军,他也不敢去触八万边关军的霉头,除非他自己找死。」
小妾嘆道:「姓赵的有恃无恐高枕无忧,咱们却要悬着心,要我说啊,老爷也赶紧多召集一些民壮吧,全都叫到城里来,平时城门紧闭,咱们先观望一阵看看。」
刘英不敢观望,他是个大贪官,早被本县百姓骂死了,那些民壮们也恨他,说不定反王一来,城里的民壮们先杀他投诚。
事到如今,刘英只信他从老家带过来的十几个护院。
定了决心,刘英用力一捏美妾的肩膀,咬牙道:「别睡了,赶紧收拾东西,咱们连夜出城。」
迟则生变,他脖子上的脑袋可只有一颗。
美妾慌了:「出城后去哪?」
刘英:「扮成商旅,一路南下。」
他出去知会护院们了,那美妾匆匆收拾好刘英平时赏赐给她的金银珠宝,心里刚踏实一点,忽然听见其他院子传来一阵哭叫,只是很快便又恢復了平静。
美妾的心扑通扑通直跳,不知过去多久,刘英来喊她,美妾抱着包袱寸步不离地跟着刘英往外走,就见县衙后门外停了两辆马车一辆骡车。
刘英拉着她上了第一辆,第二辆里是抱着孩子的另一个妾室,骡车上有箱笼有袋子,黑漆漆看不清具体。
美妾瑟缩在刘英怀里,想到刘英后院那七八个喜欢跟她争风吃醋的妾室,也许此刻都变成了冷冰冰的尸体,她整个人都止不住地抖了起来。
刘英拍拍她的肩膀,嘆道:「南下路上艰险重重,不宜带太多人,不带她们她们肯定要四处嚷嚷,我只能狠心一把。你放心,你是我的心肝肉,我舍了谁也不会舍了你。」
美妾抖得更厉害了。
十几个护院都骑着马,护卫着三辆车悄悄来到城门前,守城士兵认出刘英,虽然好奇知县老爷为何要半夜出城,还是恭恭敬敬地开了城门。
刘英一行人的身影迅速消失在了十月初的茫茫夜色之中。
刘英要逃跑,不敢经过村落,专挑偏僻的小道走。
卫县北面有座龙行山,南面都是平原,偶尔出现一两座已经完全被开荒成耕地的小山丘,秋收后山丘上连棵树都少见,无法让山匪藏身,便也没有任何危险。
刘英与美妾互相靠着,一边随着马车微微颠簸一边打着盹儿。
突然,马车一个急停,两人都从座椅上跌扑出去。
刘英慌慌张张稳住身形,警惕道:「怎么回事?」
车外,护院们早已拔出长刀严阵以待,车夫看着突然从旁边一片树林里衝出来的几十匹骡马,哆哆嗦嗦道:「老爷,有人劫道!」
刘英猛地推开前面的车门。
夜色如墨,只能分辨出迅速逼近的一道道黑影,看数量,自己这边的护院肯定打不过。
刘英是个聪明人,赶在双方动手之前手脚并用地爬下马车,跪在地上朝领头的匪首道:「好汉饶命,饶命啊,我这三车的财物随你们带走,只求饶了我一家老小的性命!」
萧野嘿了一声,高兴道:「居然是个识趣的,行啊,我们劫财为主,能不伤人最好。这样,叫你那些护院丢了刀,下马站到一旁,山里弟兄少兵器,你这马啊刀的我们也收了。」
刘英连连道是,站起来,吩咐护院们扔刀下马。
一个护院低声道:「大人,没了武器,万一他们出尔反尔……」
刘英生怕劫匪们听见,急忙打断他:「叫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废啥话!」
对方人多,就算他们不扔武器也是死路一条,老老实实配合,拿钱财换命的机会还是很大的,只要保住命,他再带人返回卫县,明日再搜刮一波城里的富户,到时候换条路走。
如此,护院们都扔了刀,下马站到刘英身后。
刘英再把两个女人跟孩子扶下来,讨好地对先前开口的疑似匪首的那人道:「弄好了,好汉儘管都带走吧!」
萧野没再说话,另一黑巾蒙面的壮汉驱马上前,围着刘英绕了一圈,嗤笑道:「大人平时耀武扬威的,怎么居然是个软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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