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凝芳取下头巾,珍惜地摸了又摸:「不用换,这个戴到明年也旧了,正好叫大嫂再为我做条新的。」
柳初看向佟穗。
佟穗提了一个篮子过来,里面有一根长长的绳子,还有一方棉布垫子。
林凝芳再聪慧,也猜不到这是什么生辰礼物。
佟穗笑道:「家里没有合适的地方,咱们叫上五弟,去灵水河那边。」
萧缜、萧延去山里打猎了,萧涉因为被佟穗叫住,一直在后院等着。
有萧涉在,去河边这一路两侧的苞谷杆再高都没什么可怕的,四人来到河边,又专门往西走,挑了一处洗衣妇人们看不到的地段。
佟穗物色好两棵腰粗的杨树,请萧涉把绳子两头分别绑上去,中间垂下来便成了一段秋韆。
村里孩子经常这样玩,萧涉立即明白了二嫂的意思,手脚麻利地爬上树,将绳子绑得结结实实,怕嫂子们盪秋韆时掉下来,萧涉还亲自盪了几下。
林凝芳:「……」
萧涉下来后,佟穗将棉布垫子绑在秋韆中间,对林凝芳道:「我手笨,送什么感觉都是献丑,便想着绑个秋韆咱们三妯娌在这边好好玩一会儿,这里日头晒不到,对面就是溪流,也算是山清水秀了。」
林凝芳又哪里会拂了佟穗的好意?
作为寿星,她第一个走到这个简陋的秋韆前,双手攥住粗糙的绳子,试着坐下去。
绳索很细,哪怕绑了棉布垫子也有点勒肉,那种陌生又异样的触感让林凝芳默默地红了脸。
佟穗、柳初一左一右地帮她晃绳子,先让她熟悉这种玩法。
身体的晃动带起了微风,林凝芳一开始还放不开,渐渐的,随着绳子越盪越高,她看着对面波光粼粼的河水,看着北边蓝蓝的天,忽然想到了曾经无忧无虑的小时候。
有多久没盪过秋韆了?
有多久没有单纯地玩过了?
从选择委身萧延的那一刻起就只是为了活着,现在,活着似乎又不在只是为了活着。
绳索慢慢停止了晃动。
林凝芳踩住地面,笑着对柳初、佟穗道:「是挺好玩的,咱们轮着来吧。」
佟穗逗萧涉:「五弟要不要玩?」
萧涉不屑道:「我才不稀罕,我去那边给你们守着。」
嫂子们一个比一个漂亮,可不能让外面的野汉子们偷瞧了去。
他坐在远处,一会儿看看周围,一会儿看嫂子们盪秋韆,发现大嫂胆子最小,绳索抡高点就要慌得叫出声,二嫂胆子大,盪到最高的地方腰背都快跟地面持平了,盪下来的时候裙摆随风飘扬,轻盈得像只飞燕。
三嫂盪得不高也不低,但三嫂的姿态很特别,摆动起来像朵花,最难得的是三嫂居然一直在笑。
三个嫂子在这边玩了一个来时辰,要走了,萧涉再爬上树,将绳子解下来。
后半晌,萧缜、萧延回来了,两兄弟分别打了一隻山鸡跟野兔。
看到在家里待了一天的弟弟,萧延问他:「二嫂早上喊你做什么?」
萧缜也看向五弟。
萧涉:「让我去河边给她们绑秋韆绳子,顺便陪着她们。」
萧延:「盪秋韆?你三嫂也去了?」
萧涉:「是啊,话说三哥你真是不行,我看三嫂跟大嫂她们待在一块儿,比跟你待着开心多了,笑容就没断过。」
萧延:「……」
他大步回了西院。
萧缜接着问:「在外面玩了多久?」
萧涉:「一个时辰吧,玩一会儿歇一会儿的,话说二嫂盪得特别高,也不怕掉下来。」
萧缜想到了佟家后院的两棵树,那姑娘小时候怕是没少玩过。
萧缜抽空又去了一趟长平镇汪师傅那。
之前汪师傅让他六月底来取弓,结果还是没做好,中间有事耽误了,这次过来,萧缜总算看到了两张黄金木做成的弓。
他的那把弓比佟穗的大了一截,并排摆在一起,很有夫妻弓的样子。
汪师傅给他准备了两支木头箭,让他试射。
萧缜将箭头对准院子里的一个废弃木头墩子,拉满弓再鬆手,那木头箭竟也裹挟着凌厉劲道没入了木墩中。
汪师傅赞道:「好弓配英雄,合该被你发现那棵黄金木。」
萧缜:「都是沾了小满的福气,没有她,我也没机会踏进那片山林。」
汪师傅在桃花沟的时候就看出这小两口感情好了,再递过来一个盒子:「这是我用边角料打磨好的珠子,你带回去自己配线吧,怎么也能串三四串。」
萧缜打开匣子,里面果然是一颗颗打磨光滑的「黄金珠」。
他收好匣子,背上两张弓,问汪师傅:「您这边能做秋韆架吗?」
汪师傅:「能,给你家里的侄女用?」
萧缜:「嗯,不过玉蝉也贪玩,您给做结实点。」
汪师傅:「行,五天后你来取。」
萧缜便告辞了,骑着骡子回了萧家。
男人们都在后院待着,瞧见他身上的弓,老爷子叫拿过来看看。
黄金木不光是颜色漂亮,触感也温润细腻宛如美玉,萧延接过弓后就舍不得撒手了,对萧缜道:「二哥,你用那把小的,这把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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