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孙典附近的十几个村民都往她们这边看来。
「我走了。」
柳初脸色涨红,没等佟穗来得及说话,柳初已经小跑着离去,直接穿过身后的庄稼地奔向土路。
萧玉蝉瞪着孙典的方向:「见色忘令的男人,算他运气好,今天要是祖父在,绝对会骂他。」
恰在此时,萧缜开口了:「孙典,去河里抱头蹲跳十个来回,其他人,继续操练!」
老爷子显然已经定下了一套「军法」,不服萧缜如孙典都一声不吭地去领罚了,其他村民也没有再伸头探脑地张望,继续跟着萧缜的号令出枪。
刚刚进入初夏,河水还浅,这段最深的地方也才淹到孙典的裤腿,只是他蹲下又跳起的,溅起的水花很快就打湿了他的前胸后背,湿漉漉的布衣勾勒出一副结实健硕的身躯。
佟穗注意到这一幕的时候便收回了视线,却见旁边萧玉蝉还看得津津有味。
萧玉蝉不光看,还来问她:「二嫂,你觉得是二哥的身形好看,还是孙典的?」
佟穗:「……」
土路上传来人语,姑嫂俩回头,看到三三两两前后赶来的姑娘媳妇孩童们,其中离她们最近的便是住在同一条街东头的王氏、潘月柔母女。
视线对上,王氏笑着朝姑嫂俩挥挥手。
佟穗回了一笑,萧玉蝉拽着她胳膊强行将她转过来,撅着嘴巴,一脸不喜。
佟穗疑惑道:「她们得罪你了?」
萧玉蝉:「不算得罪,我就是看不惯,当娘的笑得太假,做女儿的明明跟咱们一样都是村女,一言一行却仿着富家小姐的姿态,偏又没咱家那位自然。」
林凝芳的清冷,像是她把自己跟外面隔开了,无论周围的人是乡下百姓还是城里贵人,她都无意结交。
潘月柔就有种「我比你有身份我不想理你奈何我虎落平阳只能与你们同伍」的自命清高。
佟穗听了,心想村女跟村女也是不一样的。
在城里人看来,长在村上、镇上的姑娘都叫村女,实际上又有区别。
镇上的人家通常比村里人富裕,如果一户人家的条件在镇上都属于拔尖的,确实可能会把儿女养成城里公子小姐的做派,做什么都比村里人讲究。
村子里呢,佟家与萧家亦是两种家境,像萧玉蝉,家里有钱有书还有个当过五品武官的祖父,她完全可以养成官家小姐的样,可萧玉蝉虽然有时候会傲慢,大体上还能看出来是个村里姑娘。
总而言之,官宦之家可能会瞧不起平民百姓,百姓里有钱的可能会瞧不起穷的,但又都不是绝对,最终还是看每个人的品性。
林凝芳是佟穗接触过的出身最高的人,她就从来没有在林凝芳那感受过「高高在上」这四字,反倒是贺氏娘俩,刚开始的时候都有些瞧不起她山沟沟的出身。
余光察觉王氏母女越来越近了,佟穗低声嘱咐萧玉蝉:「你再不喜,无冤无仇的也别表现出来,不然人家笑着打招呼,你冷脸以对,传出去村人只会议论你待人无礼。」
萧玉蝉还想反驳,对上佟穗那双清亮眼眸,并无告诫之意只有认真,撇撇嘴,忍下了。
这时,王氏停下脚步,笑着问佟穗:「这边的石头有人占了吗?」
佟穗笑答:「除了我们还没见别人过来。」
王氏:「那我们就坐下了,话说玉蝉姑娘我们见了几次了,二太太是第一次过来吧?」
佟穗:「之前有事,没顾得上。」
王氏让潘月柔挨着佟穗,她坐在最边上,先把无偿教授村民武艺的萧家夸了夸,再指着潘岱的方向道:「月柔他哥一直想学武,以前没有路子拜师,这回可高兴坏了,天天回家后还要再继续练上好久,我心疼他辛苦,夸他耍得很不错了,他却让我们过来瞧瞧,说比他更厉害的村人都有,照二爷他们差得就更远了,我这一看,还真是这样。」
佟穗:「二爷他们兄弟都练了十几年了,大家刚开始,肯定不能急的。」
说着话,她终于找到了潘岱的位置,见对方目光坚毅出招迅猛,确实比周围的村民熟练,便也夸了夸。
潘月柔好像才注意到水里的孙典,轻声问:「二太太,那人怎么去水里了?」
佟穗笑着给她解释,只说孙典自己走神,没提他是瞧见了柳初。
潘月柔抿唇一笑。
佟穗确实从这笑容里感受到了春夜月光般的轻柔,包括萧玉蝉所说的千金小姐姿态。
倒也不算缺点,只能说明潘家原来的家境应该很不错,这一路他们也把女儿照顾得很好。
聚集过来的女眷们越来越多,佟穗已经看到了她想看的,再看也没稀奇,便对萧玉蝉道:「咱们回去吧?」
萧玉蝉:「才来多久,再待会儿。」
佟穗:「那我先走了,口干,我得去喝口水。」
萧玉蝉瞅瞅旁边的潘月柔母女,这才站了起来。
姑嫂俩并肩走了。
她们一走,女眷们立即议论起佟穗这位萧家才娶进门一个月的新媳妇,因为佟穗出门少,她们了解得不多,只能点评佟穗的容貌跟家境,夸得居多,但也有不好听的,譬如说佟家只是一个小山沟里的猎户,佟穗能嫁进萧家属于高攀,萧二明明是四兄弟里最厉害的,娶的媳妇却可能是娘家最穷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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