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穗:「……他怎么会想到跟我比?」
萧玉蝉哼道:「那天你上屋顶的时候不是背着弓箭吗,我夸你箭术好,他在那阴阳怪气,说女人力气小,射中人也难见血,哼,他要不是我亲哥,我肯定叫你直接往他身上射,看他会不会流血。」
佟穗:「……那要怎么比?我力气肯定不如他。」
萧玉蝉:「真要比了再说,祖父他们自有评判的法子。」
聊着聊着,水塘到了。
姑嫂俩被这边的情形震惊得同时停下脚步。
占地将近两亩的水塘,放眼过去岸边全是流民,以孙兴海所在的大碾盘左边为起点,排到右边后再逆着排回去,流民们背着大小包袱密密麻麻地排了两圈多,再加上赶过来看热闹的乡亲们,这一片几乎要没地方落脚。
「玉蝉,二太太,过来!」
佟穗循声望去,看到三个年轻的姑娘媳妇坐在塘边离大碾盘最近的那户人家的墙上,晃悠着腿手里拿着瓜子,仿佛在看戏。同一面墙头,隔了一段距离还站着几个小孩子,男娃女娃都有。
萧玉蝉不假思索地拉着佟穗走了过去。
其中一个姑娘就是这家的女儿,示意姑嫂俩从里面踩着板凳上来。
绕了一下,姑嫂俩很快也坐到了墙上。
这回,佟穗终于能看见大碾盘处的情形了,孙兴海负责询问流民一家的情况,包括原住地在哪,户主是谁以及一家人的姓名。孙纬坐着小板凳在旁边记录在册,一个少年郎专门给他研磨。萧缜站在队首一侧,负责维持秩序,不许后面的人往前挤。
萧延、孙典还有几个青壮儿郎沿着排队的人群巡逻着,如果有人插队,他们就给揪出来赶走。
「你们刚来还不清楚,里正说了,先收拖家带口的落入咱们村,单身的男人都排到最后面,还有的分就留下来,没地了只能叫他们去别的村镇落户。」
「那群单身的流民肯定不愿意啊,十几个人一起来闹,哈哈,被二爷三爷孙家兄弟带人一顿狠揍,打得鼻青脸肿就老实了。」
介绍情况的姑娘笑声太大,好多人都朝这边看来,为了看热闹爬墙头的佟穗正觉得不自在,就见萧缜也望了过来。
她稍稍往萧玉蝉那边躲了躲。
其实离得并不远,只是下面挤满了人,萧缜见小妻子一副做坏事被抓到的模样,开口道:「玉蝉,看热闹没关係,你坐稳点,仔细摔下来。」
佟穗:「……」
萧玉蝉:「……」
后者看看身边羞红脸的二嫂,懂了,哼道:「二哥想关心二嫂就直说,拿我当什么挡箭牌?」
灵水村的乡亲们都笑,问话问得口干舌燥的孙兴海也被逗笑了。
佟穗哪还坐得下去,忙收腿跳到里面的小板凳上,等乡亲们转移了话题,再重新上来。
因为要问得特别清楚,流民队伍前进得很慢。
姑嫂俩在墙上看了一个时辰,居然才收了二十几户。
萧玉蝉还没看够,佟穗瞅瞅天上的太阳,硬把她拉回家做饭去了。
傍晚,萧缜、萧延竟然比下地干活的老爷子等人还要晚归,天黑了才到家。
贺氏:「孙家管你们的晚饭没?」
萧延笑:「就是吃完才回来的,孙典还想把家里的酒藏起来,我硬给搜了出来,一口气灌了两大碗,笑话,我跟二哥这一天不能白给他们帮忙啊。」
萧玉蝉:「光喝酒,吃肉没?」
萧延:「那水塘就是他们家的,烧了两条大肥鱼,这点还行,没小气。」
老爷子没听他们聊这个,把萧缜叫去了书房。
「除了安置流民,孙兴海有没有提继续安排人手巡逻守夜?」
先前萧穆也没有料到灵水村会迁进一百五十户流民,所以觉得不用守夜了,现在看来,该守还是得守,这次防的是村中内患。
萧缜:「孙家从昨天开始就为迁民分地的事忙得焦头烂额,还没有精力顾及这些,明天我再去跟他讲。」
萧穆:「嗯,今天是那些流民搬进来的第一晚,应该也不会这么快就惹是生非,对了,村里空宅够用吗?」
萧缜:「差五十多套,带厢房的院子就安排两三户共用,后面他们有条件了再自己盖房子。」
萧穆:「一户两亩地,就算前两年减免徭役赋税,两亩地的收成最多保证五口人不至于饿死。」
萧缜:「县里会给每家分一点粮食跟种子,再鼓励流民们跟村里富户借粮种耕具。」
萧穆摇摇头,却懒得再说什么,穷则独善其身,他想帮也帮不了太多。
萧缜回了东院。
佟穗已经烧好水了,就等着他回来再去洗,不然萧缜还得从外面撬开堂屋前门。
「累不累?」佟穗看他一眼,一边往浴桶里舀热水一边问。
萧缜:「站着就行,你不是看见了?」
佟穗:「……」
萧缜帮她兑好温水,将浴桶拎进南屋,然后再退出来,她在里面泡澡,他就在门外站着擦洗。
佟穗只能找点话聊:「村东吕家也搬进来一户,你知道他们家什么情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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