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野不爱听:「你怎么知道是二嫂使唤二哥的,就不能是二哥自己疼媳妇?」
萧涉:「就是,我们也抢着帮过二嫂。」
萧缜根本不理他们。
萧延瞧瞧兄长手里的泔水桶,其实很羡慕,他也想在自家媳妇面前表现,可惜林凝芳就没干过这些费力气的活。
萧缜餵完猪骡,把萧野叫到身边:「把你十几岁时穿的衣裳都拿出来,我挑几件给小山送去。」
萧野先是意外再是笑:「不怪三哥笑你,你对二嫂真有够好的。」
萧缜:「好有好的过法,不好有不好的过法,全看自己怎么选。」
萧野立即想到了三哥三嫂,一个从不拿正眼看三哥,一个总是拿热脸去贴冷屁股,再对比二哥二嫂的和睦,真就是两个样。
萧野突然庆幸起来,幸好遇到林凝芳那日二哥管住了他,不许他跟三哥争美,不然就算他抢到了林凝芳,现在过的也是冷冰冰的日子。
佟穗干完活就回房了,坐着看会儿书,因为腰背不适,最后还是放弃了,改去柳初那边躺着,看柳初做针线,听林凝芳讲诗经。
日上三竿,阿福她们洗完衣服回来了,阿福晾完衣服在东院晃一圈,来柳初这儿喊佟穗:「二太太,二爷叫你回一趟。」
大窗开着,佟穗被外面的阳光晒得懒洋洋的:「知道什么事吗?」
阿福:「不知道,就看见四爷给二爷抱去一堆衣裳。」
给弟弟的衣裳!
佟穗瞬间腰不酸人不懒了,高兴地爬起来穿鞋,一边给不明就里的两个妯娌解释。
柳初夸萧缜都要夸腻了,林凝芳笑了笑,翻开诗经下一篇。
东厢房,南屋。
南屋没有住人,炕上只铺了一张炕席,萧缜将兄弟俩少年时的旧衣都铺在上面,从十二三岁到十七八岁间的身量,一年四季的加起来,足足有三十多套。
「太旧的没拿过来,这些你再挑挑。」
佟穗:「都,都是给小山的?」
萧缜:「只要你不嫌弃。」
佟穗怎么可能会嫌弃,这一眼扫过去,她就没看见一件带补丁的,有几套甚至跟新的一样,而且一半都是细布做的。
她爱不释手地摸着,考虑到这都是夫家的东西,她提醒道:「其实把这些拿去当铺,也能当不少铜钱了。」
萧缜看着她:「家里还没穷到那个份上。」
佟穗:「……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萧缜:「明早让阿福带去河边过遍水,晒一天,后日我给岳父他们送去,顺便帮忙耕了地。」
佟穗:「我们家才两亩地,我爹二哥半天就能种好,真不用你。」
桃花沟那一带耕地少,每家地都不多,大户也就是十几亩。
萧缜没再接这个话,大概已经打定了主意。
佟穗只好问别的:「你怎么去,赶车还是骑骡?」
萧缜:「骑骡吧,早去早回,家里也该种地了。」
佟穗垂了眼帘,她想家。
萧缜:「这次先不带你,我去探探山里的情况,确定安全了,忙完春耕我再陪你走一趟。」
佟穗都明白,不会强求。
萧缜:「或者,你给岳母写封信?」
佟穗颇为心动,下午就把信写好了,把自己在萧家的见闻说一遍,再问问家里的情况,足足写了三页。
萧缜从书房那边拿了个信封过来。
佟穗:「不用了吧,你直接带过去就行,又不需要经过外人手。」
萧缜:「不怕我偷看?」
佟穗听了,犹豫片刻,默默拿走他手里的信封,塞好信后点燃一根蜡,滴了蜡油封好。
见萧缜一直盯着她,佟穗解释道:「没说你坏话,只是有些跟我娘的贴己话,不方便给你看。」
萧缜:「报喜不报忧,还是我身上没有坏话可说?」
佟穗:「……」
明明坏的就在他身上。
阿福洗好那些旧衣挂在后院晾晒时,一排排不同尺寸的旧衣引起了贺氏与萧玉蝉的注意。
吃午饭的时候,贺氏端着碗问萧缜:「老二,你们洗那些旧衣做什么?」
萧缜:「放在家里也没用,准备拿去给小山穿。」
萧涉:「谁是小山?」
萧野:「二哥唯一的小舅子,大名叫佟善。」
萧涉反应过来,不再关注。
贺氏啧啧道:「你这女婿可真没白当,比阿满还惦记岳父一家。」
萧守义斜了一眼妻子。
佟穗面上表现得毫不在意,心里多少还是不舒服,她没想过要占萧家便宜,那些衣裳都是萧缜兄弟不穿的,更是萧缜自己提出来要送给弟弟的。
第二天一早,萧缜将两个包袱挂在马鞍两侧,这就准备出发了。
佟穗一直将他送到门外,回想上次遇到流民的惊险,她难以掩饰眼底的忧虑。
萧缜拍拍挂在腰间的砍刀,示意她放心。
佟穗:「万一察觉山上有人,你立即转身往回跑,反正那些衣裳也不是着急穿的。」
萧缜:「万一回不来?」
佟穗脸色大变,生气地瞪向他:「不许说这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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