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原已经为宾客安顿了地方,谁想到他们偏生不愿意,要跟着厉容森,自然也不好推却了他们这份盛情,只得将他们放出城外,又将城门关上,待到吉时再开门。
他心里也像是在打鼓似的,虽说他这几天尽全力的要给安颜和厉容森办一个热闹的婚宴,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头。
希望这一场婚宴不是一场转瞬即逝的梦,也别出什么意外才好。
但也有例外的,只想当个看戏的,从海国过来的欧阳玉德和欧阳明稀还在城内,这二人悠哉的很,全然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也不去凑什么热闹,眼下快是迎亲时候,还呆在自己的房里。
欧阳玉德对欧阳明稀说:「大哥,我们既然来了,也该做戏做全套吧,假装祝福一下总是要的。」
「何必呢,他俩又成不了。」欧阳明稀轻笑着说。
「大哥这般有把握?」欧阳玉德也不过是来凑个热闹,若不是大哥非要让他来,未必肯过来,到底不是自己什么喜事。
欧阳明稀嘴角微扬,似笑非笑,说道:「一会就该是重头戏了。」
「要演什么戏,不就是结婚拜天地这檔子事情嘛,有什么意思呢。」欧阳玉德并不以为然,又讲,「到底与我们也是无关的。」
「我今日便要见她,定下这个干坤。」欧阳明稀话中有话的说着。
但欧阳玉德却是更加的听不懂了,他说:「大哥真是越来越玄乎了,我竟是听不明白了,若说这婚能成,你我就是自讨没趣。若说这婚不能成,估计这城里的气氛也是不好。」欧阳玉德觉得怎么样都是白跑一趟,没劲的很。
「我们今日是为何而来?」欧阳明稀问他。
「看他们成婚啊。」欧阳玉德觉得这问题问的奇怪,却也是答的怯怯,毕竟他发现欧阳明稀的眼神不太好,像是对自己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欧阳明稀刮过他一眼,说道:「让你好生瞧瞧你大嫂子穿嫁衣是什么模样。」
欧阳玉德全然不懂,却也是一惊,想他大哥从未说过要娶女人的话,今日竟敢说出了大嫂子三个字,可见对这个女人是动真格的。
「你以为我往日只是同你说说而己的?」欧阳明稀已经看穿了他的心思。
欧阳玉德连忙低下头去,说:「不敢,只是我以为大哥未必会对哪个女人动了真情,无非就是说说罢了。」
欧阳明稀未在理睬他,只是自顾走到一边去,他伸出自己的手,发现小拇指上头的红线已经是清晰无比了,相信安颜那一头也该准备好了。
安颜正在自己的房里打扮,她已经是梳高了髮髻,戴上了厉容森亲自替她设计的金冠,有许多的长流苏垂下。
「城主真是美呀,怕是没有人可以比过的。」喜娘对着镜子里头的安颜夸讚道,又给她戴上金项圈,另又将几隻镯子戴上她的手腕。
「有点重。」安颜说道,她还真有些不习惯了,要戴这么多的首饰,层层迭迭的一大堆,但她也知道这里头是有规矩门道的,少戴一个也是不行的。
「结婚就是这般的,一来图个喜气,二来要彰显贵气,三来也是让众人都瞧瞧我们西城的城主有多与众不同。」喜娘笑着对她解释。
「一半是老者的意思,一半是厉容森的意思,我也不好拂了他们的好意思。」安颜轻笑起来,她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这个金项圈,真可谓是巧夺天宫,都能够称得上是一件艺术品了,若是往外头去拍卖,没一个亿是拿不下来的。
「咱们这位厉先生可真是大能人,做什么都是一流的,即便是打造起这样的首饰来,也是无人能敌的,可见与城主最为配般了。」喜娘不自禁的又要夸讚起厉容森来,又说,「全身上下的首饰都是由他做的,哪有这么细心的男人呢。」
安颜轻笑起来,低眸看了一眼胸口的金项圈。
另站在一旁的丫头亦是纷纷夸讚起来。
「想必,那些宾客都羡慕的不行了。」
「那是自然,连我也羡慕厉先生呢,为何我就不是个男儿身呢。」
「你以为你是个男儿身就可以赢得城主的芳心啦,想得可真是美呢。」
「起码要有一点,你也要比厉先生长得更好看才行呀。」
喜娘连忙打住她们,说:「没规没矩的,在城主面前这般放肆,一会老者罚你们。」
但安颜却没有生气,今日大喜之日,又没有老者在身边,就让她们轻鬆一些吧,便说:「无妨的。」
「还要再戴上一个镯子。」喜娘边说边给安颜又套上一个。
安颜轻笑,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安,却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安,最后归结到自己是要嫁人才是紧张所致。
「城主,起身吧,把外袍披上试试。」喜娘示意安颜起身。
安颜从梳妆檯那里走出去,伸长了手臂由喜娘给她穿上那件锦袍,果真是刚刚好的。
媚蝶从外头过来,她亦是一身粉红色的长裙,对安颜说:「我过来你这里瞧瞧,有什么要帮忙的不。」讫语上下打量起安颜,夸讚道,「好漂亮呀,厉容森可真是有福气。」
「我也是有福气的人。」安颜说道。
媚蝶重重点头,她说:「我今日就陪在你的身边,有什么要帮忙的就对我说,悲风已经出去城外陪厉容森了。」
「好。」安颜点头,又问,「你可知道厉容森过来没有?」
媚蝶笑出来,说:「我听下人来传话,说是已经在路上了,应该已经到了。」
安颜这才放下了心,又听媚蝶说道:「原来你也是一刻都离不开他的,这才多久时间吶,就开始想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