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这道光芒退散之时,安颜发现自己已是梳上了妇人髻,一头的华贵首饰,长流苏的步摇轻颤,外头匆匆过来自己的夫君。
他说:「爱妃,你家兄弟杀人了。」
「杀了谁?」
「你过去看了就知道了。」那男子牵住安颜的手往她的府上赶过去。
她府中已是血流成河,到处都是尸体,无一生者,唯有自己的弟弟手拿长剑立在中央,一双美目逞紫色。
「他已经入魔了,竟残害自己一门同胞,你父母皆都死在他的手下。」
「这不可能,怎么可能呢?」安颜并不相信,但眼前却是最为残忍的一幕。
「阿姐,我没有杀人。」紫眸男子解释。
安颜觉得自己的意识在涣散,且她好像听见谁在唤她的名字:「安颜,安颜你醒醒,安颜」
安颜终于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人是厉容森,才觉心安一些。
厉容森去擦拭安颜额头上的细汗,问她:「你这是怎么了,是做恶梦了嘛,我看你哭了。」
「我哭了?」安颜去摸自己的眼睛,果然有泪水。
厉容森问她:「你这是怎么了,做了什么样的梦?」
「我也不知道,醒来也不记得什么了。」安颜说的是实话,当真不记得什么了,只是胸口一阵的气闷,她问,「现在几点了?」
「快是午饭时间了,我这才来喊你的。」厉容森把安颜扶起来,他觉得她脸色不太对。
「原来都这么晚了。」安颜揉了一下额头,而后准备下榻。
厉容森问:「是不是还没有睡好,如果没睡好就继续再睡好。」
「不睡了,方才是没缓过来,眼下好了许多。」安颜边说边下了榻,先过去卫生间里洗漱了一番,待她出来时就看到外头桌上摆了饭。
「这是午饭了。」老者说道,吩咐下人们手脚快一些。
「媚蝶他们呢,喊他们一块来吃。」安颜说。
「媚蝶不来,她在悲风房间里吃。」宴清秋边说边走进屋里来,大方从容的坐在桌边,拾起筷子和碗开始夹菜。
「悲风已经完全恢復了吧。」安颜问。
「应该是差不多了,我方才同他动过手了,他的本事也不算差,挺能耐的。」宴清秋说道。
厉容森说:「方才河道那边来了两个人,说是让我们过去管管,那里已经是乱成一锅粥了。」
「你派人去了嘛?」安颜问。
突然,院外下起了暴雨,就好像从天而降了一池子水,倒灌着丢下来的。
宴清秋心里一惊,说:「这是什么意思,西城还会有暴雨的嘛?」
「这怎么可能,应是谁在闹事。」老者边说边要往外头去瞧个究竟,无奈又是一池子水倒下来,差点把他的衣衫都弄湿了,连忙走进屋里来,说,「真是无法无天了。」
安颜也觉着奇怪,她放下筷子往屋外去,且用手幻化出一隻短箭,让他去找是何人所为,只是片刻,就见媚蝶和悲风匆匆走进院里来。
悲风的胳膊上中了那隻短箭,说:「为什么要扎我。」
「方才那些水是你所为?」安颜问他。
还不等悲风说话就听见媚蝶抢先解释了,「是我不好,是我想让他给我瞧瞧他的本事,没想到会影响到别人。」
「这么大的水,没过多久就会把整个西城都淹了。」老者蹙眉道。
「能不能替我把箭取下来。」悲风抬了抬自己的胳膊。
安颜挥动了一下手指,只见那枝箭就回来了,说道:「你们吃过午饭了嘛,就这么闹着。」
「我们吃好了,所以就找点乐子啊。」媚蝶低眸说道。
安颜往悲风脸上打量,说:「不错么,恢復得挺好,身上的功夫也是差不多回来了吧?」
「方才跟宴清秋试过了,基本上都回来,我也不敢对他用全力,就怕他一会受不了。」悲风说道。
「笑话,我会受不了你?」宴清秋一听这话就不服气了,他即该丢下筷子和碗站起身来,并且走到屋外的长廊上去,对院子里的悲风说,「你使出你最拿手的,咱们好好的比试一下。」
「那行,你看好了。」悲风边说边挥动双手,只见从他的身后幻化出两条蓝色的巨龙,在院子里飞旋起来。
宴清秋看得好新奇,说:「利害呀,这就是传说中的海龙王布雨嘛?」
「你还真是识货呀。」悲风轻笑起来,又说,「只要他们一吐水,不管是什么地方,保证全都淹了,我这还是一点皮毛,若是我大哥来,那就不一样了。他可将天地翻转过来。」
「你这是吹牛。」宴清秋完全不信。
「我们地界不同,因此你未有听说过,我们海国也是与西城一样的大城,管辖的地方也是许许多多。」悲风颇有些得意的说道。
安颜自然是信他这话的,她未去过海国,却也听过不少传闻。
老者说:「这话倒是不假,天地分二,一为西城,二为海国,咱们向来也是相敬如宾,各守其界,各行其事。」
「你们救了我,便是对海国有恩,咱们可以结盟。」悲风说道。
媚蝶只在一旁细细的听来,她突然觉得悲风也不是小人物,往后说话还得注意些,免得显得自己太没有修养,随意过了头也是不好的。
老者说:「向来都是做朋友为上,谁愿意成为敌人呢。」
「这怎么可能呢,若不是你们,不是媚蝶,不是城主,我这辈子可就完了。」悲风十分感激的说道。
「这事情是该感激媚蝶,也是冥冥之中有缘吧。」安颜说着就回去屋里继续吃饭。
媚蝶说:「这叫好心有好报,若不是你救我,也不会有眼前之事。」
悲风对着媚蝶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