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林里依旧是桃花缤纷,随风下起了花瓣雨,甚有一些还飘进了长廊上,装饰的地上粉红点点。
听见顾紫楠又说:「你应该比我年长几岁吧。」
「嗯。应该是。」安颜点头。
「那我以后叫你阿姐,好嘛?」
安颜并未有多想,觉得这称呼倒也合适,说:「可以呀。」
「那以后,你就是我的阿姐。」顾紫楠在说这话时带着一种好像真得找到自己亲生姐姐般的心情,又问,「阿姐,你会不会忘记什么人?」
「不可能所有的东西都能记得。」安颜回答他。
「那会忘记重要的人嘛?」顾紫楠又问她这话。
安颜觉得他这些问题很无厘头,却又让她想起一件事情,灵海曾说过的,她会不得不把厉容森忘记,想起这事情就让她感到恐惧,现在又经顾紫楠一提,更是惶惶不安。
顾紫楠看到她陷入沉思,问:「阿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在想什么?」
「并没有。」安颜已是恢復了心绪,她会想一个办法让自己记得的。
「我真的很想我阿姐。」顾紫楠轻嘆一口气。
安颜未在接话,且她发现药好了,连忙将火灭掉,并且将药倒出来,对顾紫楠说:「你先喝这一副药,然后再喝治腿的药。」
「感觉药很苦。」顾紫楠回答。
「良药苦口,再苦也是要喝的。」安颜一本正经的对他说。
顾紫楠未有说话,他默默的推着轮椅回去了屋里。
安颜将大围巾先丢在椅子上,而后到自己的包包里去摸,摸出了两颗糖,这是好久之前老者丢进来的零嘴,一直也没记起来吃,今天倒是派上了用处。
「来,喝了药之后吃颗糖,这样就不怕苦了。」安颜边说边把汤药和糖都摆到桌子上。
顾紫楠靠近桌边,稍作思量后还是端起了药碗喝起来,而后又剥了一颗糖丢进嘴里,说:「我几时能好?」
「要看药效,大约一个时辰之后就会有效果了。」安颜说着又去桌边摆弄药材。
顾紫楠只是静静得在一旁看着她。
没一会,就见厉容森过来了,他对安颜说:「我送宴清秋到医院做个检查,一会再去带他。」
「怎么,他又同你讨豪华晚餐吃了嘛?」安颜怎会不知道宴清秋的心思。
厉容森倒是习以为常,说:「我负担的起,何况这也没事,他问你想吃什么,听你的意思。」
「既然是他要吃,自然是他来决定,我不想头疼吃饭的事。」安颜已经包好了一副药。
「行,一会我告诉她。」厉容森点头,而后又问安颜,「我们几时能走?」
「喂,这是我的地盘,你是拿我当空气嘛?」顾紫楠真是不痛快了,他认为厉容森目中无人,看他同安颜说话的样子,真是让人生气。
「你也可以把我当空气。」厉容森极不客气的驳回他。
「那我闻到这股空气太臭了,请你出去。」顾紫楠毫不客气的说。
「我太太在这,我哪也不去。」厉容森边说边在桌子坐下。
顾紫楠蹙眉,而安颜则是诧异,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因此竖起耳朵想再听一次。
但屋里却是一片沉静。
顾紫楠越想越生气,心想不能让那两个男人安安稳稳的同安颜出去吃饭,无论如何他得阻止,因此慢慢得推着轮椅往廊长去。
且见厉容森即刻挡在他的面前,并且极为霸道的将他又推回去屋里,说:「你就不要到外头去了,万一磕了碰了,岂不是不好。」
顾紫楠诧异,心想这个狗屎男人是有读心术嘛。
厉容森盯着他轻笑,是那种你骗不过我的笑意,又对他说:「我要同你说一声,安颜不仅是我太太,还是我的秘书,每天的工作繁忙,但她既然已经答应了白世臣要治你的病,我也不反对,但是每天只能过来两个小时。」
「你凭什么替安颜作主,她有权力自己做出选择。」顾紫楠冷哼一声。
厉容森往安颜那里看过去,对她说:「是你说要当我的秘书。」
「我单方面辞职了,我认为你说的工作内容不适合我。」安颜才不要跟宴清秋做交接呢。
「你从来不是出尔反尔的人。」
「哦,是宴清秋认为我不适合同他交接。」安颜气定神閒的说着,手上已经包好了第二副药。
「你接替阿姨的工作,她要带着孙子出国上学。」厉容森说道,但他其实没有把握安颜会不会答应,但之前是她自己说的,又和软下口气道,「不能来帮个忙嘛?」
安颜自是无法拒绝的,她说:「知道了。」
「阿姐!」顾紫楠即刻就不高兴了。
「什么阿姐,谁是你阿姐?」厉容森听他这么叫唤安颜也不高兴了。
「安颜现在是我的阿姐,我是他的弟弟。你有意见嘛,你管得着?」顾紫楠连带两句问话。
厉容森轻笑起来,说:「那我就是你姐夫。」
「我可不认,安颜还没嫁给你。」
「我们的婚礼就要举行了。」
「你拽个屁啊,她又不爱你。」
「你怎么说话的。」厉容森听见这话就要怒了,且见安颜往他那里打望一眼,只得不同顾紫楠计较,说,「怎样都是我太太,你既然喊她阿姐,就应该喊我姐夫。岂是你可以不认的。」
安颜其实挺开心的,她喜欢听厉容森说自己是他的太太,她百分百承认这个身份。
顾紫楠也已捕捉到了安颜嘴角的那丝笑意,觉得自己怎么就斗不过厉容森了,要么就开始假装身体不舒服,这样就能让安颜留下来,不同他们去吃饭了。
他正准备捂着胸口喊疼时,就看见厉容森靠近他的身边,并且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