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倩几时办婚礼,她是不是同我一块准备婚礼的事情?」安颜说。
「容倩在你后面办,同样是一日包场,大体都是同你一样的,几乎没啥区别。」宴清秋回答她,他几乎跟厉老爷子商量了所有的结婚细节,全都替厉容森搞定。
「那干脆在一起算了,多省事呀。」安颜只想简单些。
「我晓得你是这样的意思,因此也跟厉老爷子提了,但他不答应,非要分开来,说什么挤在一起不算正式,何况一个是娶媳妇,一个是嫁女儿,有些规矩是不一样的。估计也是想多热闹一天,就随他吧,只要老头高兴就成了。」宴清秋说的有模有样,一面又给安颜的碗里夹点心。
安颜又问:「有多少人来参加?」
「全城的富商贵胄都会来,简直就是隆重到不行啊。」宴清秋把自己知道的全都告诉给了安颜听。
厉容森像是一个大的电灯泡,就看着宴清秋和安颜两个人商量着婚事,好像他俩要结婚似的,但其实新郎是他,到头来,没有一个人问过他的意见,他才成了那个受摆布的娃娃。
安颜抬眸看向厉容森,发现他没在动筷子,便问他:「你怎么不吃了,是吃饱了嘛?」
「我差不多了。」厉容森回答,又看向宴清秋,说,「你这是全权代表我,全都答应我爷爷提出的所有要求了?」
「那是啊,否则你想气死他嘛。」宴清秋反问他,一副你居然还不领情的样子。
厉容森无话可说了,他只说:「我先回房了。」
安颜发现厉容森有些不高兴,而宴清秋同样也看出来了,他说:「我跟过去看看他这是怎么了,你早些休息。」讫语就追出去了。
西城的月色像是更为清亮的样子,照得地上发白,又将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
厉容森照旧住在原先那间屋子,他原本要关门,却见宴清秋单手推着门走进来了。
宴清秋单刀直入问他:「你这是什么意思,拿结婚为交易是你提出来的,眼下竟摆起了脸色,是什么意思啊?」
「你有没有考虑过安颜的感受?」厉容森问他,他刚才就想问他这句话,无非就是认为场合不恰当。
宴清秋说:「她已经答应全力配合你,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登记註册是大事,代表我和她的婚姻就是合法的,要受到法律的制约。」厉容森说的极为严肃。
「是啊,她答应了。」
「她是为你答应的,将来我跟她一离婚,她就是个二婚。」
宴清秋一时间没搞懂厉容森的逻辑,但他也给出了回应,说:「二婚我不介意啊。」
「你不介意,我很介意,我简直就是不道德。」
「你这到底是什么逻辑,依你所愿不高兴,不依你所愿又愁,你怎么这么难搞定呢。」宴清秋是当真不知道厉容森的想法。
厉容森说:「只要不登记註册,安颜就是自由的。」
「自由个屁啊,你爷爷搞得满城风雨,有谁不知道安颜是你老婆啊!」宴清秋感觉他是想太多。
「这是交易,不是两情相悦的感情选择,就不应该去登记註册。」厉容森坚持这个原则。
宴清秋冷哼一声,说:「那你到底要怎么样。」
「我心里无法接受。」
「所以你是不愿意跟安颜去登记註册了。」
「我不愿意,这的确是我的实话。」厉容森觉得这样不对,安颜并不喜欢自己,没道理强迫她,交易归交易,但有些底线不能够触碰。
「安颜都愿意了,你在这里瞎矫情什么玩意呢?」宴清秋真是生气了。
「她不是自己的真实心意。」
「她的确是愿意跟你登记註册的。」宴清秋再一次强调。
厉容森看向宴清秋,说:「她是为了帮你,帮我。」
宴清秋深吸一口气,而后说:「我忍住不揍你,真的,但我快控制不住了。我先回去睡觉。」讫语便大步离去。
厉容森倚在门框上去看天上的月色,又往安颜的屋里头去看,心里一阵的纠结,他做不到跟她去登记註册。
而这时,宴清秋又跑过来了,差点没把厉容森吓一跳。
宴清秋说:「你不想让你爷爷病倒就乖乖去登记註册,因为我已经替你把这件事情答应下了,而且安颜也愿意。」
「她并不愿意。」
「你别管她为什么愿意,反正她就是愿意。」宴清秋此刻已是气大了,他的手太痒,都要控制不住拍死厉容森了。
「那对你也不公平。」厉容森又说。
「我已经不爱安颜了。」宴清秋不得不说出这话。
但厉容森根本就不相信,他说:「这怎么可能,我看着你处处为她着想,还为她哭,怎么可能说爱就不爱了。」
「因为她不爱我,她从头到尾就不爱我,我还要做什么强求。」宴清秋差点就要说出来安颜爱的人是你,但他不能说,没有安颜同意,任何人不能对厉容森说这样的话。
「所以,我要替你追求她,这也是你前段时间同我说的。」
「我放弃了,我不追啦。」宴清秋回答。
厉容森盯着宴清秋看,他觉得他是受伤了,并且心里万分煎熬才同自己说了这样的假话,因此说:「我会帮你的,你要相信我。」
宴清秋又是深吸一口气,说:「厉容森啊,我说的都是真话。」
忽而,安颜的屋门打开了,是安颜走出来,她慢慢的走下台阶,走进月光里,走到厉容森的面前,对他说:「你爱上了谁,所以要把登记註册这件事情留给她?」
「我没有爱上谁。」厉容森回答。
「那就先登记,后面有你爱的人了在离婚,你跟她登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