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颜的话音刚落,就见有数十个女婢陆续走进来,她们手上都拿着木盘子,依次的站在树底下。
安颜把自己手上的木盘子放在灵仙的桌子上,说:「我现在就去。」
「安颜,可不能用能量啊。」灵仙一再提醒她。
安颜又问:「那地方在哪里?」
灵仙一挥手,只见原本在桌上的纸张飞到空中,并且又将上头的地形印出来,泛起白色光茫。
安颜记在心里,即刻转身要走出去。
而灵仙却又喊住她,说:「若是取不来水,你便留在那里,待哪一日取了水再回来。」
「知道了。」安颜从容走出去。
灵仙的嘴角微扬,又坐下来提笔书写,一面想着安颜来给自己当下人可真是有趣极了,比外头那些女婢肯定强些。
可她又怪自己没本事,走到这一世竟失了厉容森。无论如何也要出了这口恶气。
安颜正在路上走,她不急不徐。
灵仙住的这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若是从一头走到另一头,自然需要费些功夫的,而安颜又不能用能量,只能靠两条腿走。
幸而她的心情不错,全当看风景了,结果一直走到傍晚时,才走到的目的地。那地方就是个破旧的院落,中间有一棵树,长得倒很高大,里头还有一间屋子,却很破烂,勉强可以遮风挡雨,另有一口井在墙边。
安颜往那里去看,已经废弃许多,根本连一滴水都没有。心想再走回去是懒得了,何况方才也说了,不能双手空空的回去。
「是谁呀?」这声音苍老的很,并且透着一股子的寒意。
「是灵仙让我过来打水的。」安颜边说边走进去屋子里,里头的家什都是齐全的,只是又破又旧,床榻那里像是经常收拾,应该是有人住在这里。
「你不该过来这里,何况天又黑了。」这声音又出现了。
安颜转身去找,却并没有看到有人。
「你进去把屋里的灯点了吧。」那声音吩咐道。
「你是谁?」安颜边问边进去屋里点灯,那里只有一盏油灯,点着了也是很昏暗,倒能看清楚一些东西。
并且在下一瞬间,安颜就发现有人坐在自己的对面,是一个老妇人,年过八十的样子,但她的身手却很敏捷。
「你刚才说,你是谁派来的?」
「灵仙,她让我过来打水。」
「这里哪来的水,这里只有怨气。」老妇人的话音刚落,就见院中那口井里喷涌出了许多的黑色烟雾,并且往整间院子蔓延,也往屋子里头来。
老妇人一挥袖,将屋门关上,这才抵挡住那些黑雾的袭来。
「这些是什么东西?」安颜有些疑惑。一面往门口看过去,发现那里映照出奇奇怪怪的形状,并且还传来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有哭声,惨叫声。
「她让你来这里打水,分明就是打趣你,这里皆是些散不出的怨念之气,院里那口井就是封住他们的,待到了晚上便由他们出来一会。
安颜低眸,她并不奇怪灵仙这般捉弄自己,而这时,外头那些声音就越来越惨烈起来,就好像有诸多的不满之音都汇集在一起了。
「原来是有水的,但自从将这些浊气放置这里之后便没有水了。」那老妇人说道。
「灵仙一定要我取水回去,可见我不得不取,否则我就不好回去了。」
「你如何取呢?」
「是不是该先清理掉这些浊气?」安颜问她。
「怎么可能呢,你知道这里汇聚的是多少世的浊气嘛,我在这里数十年了,若不是我每日压制他们,早就是一发不可收拾,他们会出去残害,搞得天下大乱。」老妇人一副瞧不起安颜的样子。
安颜也不恼,她说:「我来想想办法吧。」
「你别在说话了,我要做法了。」老妇人说着就开始打坐。
安颜自然不去打扰她,只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半个时辰过后,就发现外头开始安静下来,原来渗人的声音也渐渐退去,连同那些黑雾,也又回到水井之中。
外头的院子又通亮起来,也不知道被什么给照亮了。
老妇也从打坐中醒来,她又是一挥衣袖,就见屋门开了,是院子中央的那一棵树在发亮,上头好像挂着许多的灯笼似的,将所有的地方都照得亮堂堂。
老妇说:「这口井原有最甘甜的泉水,是这里最好的活泉,若不是为了镇压这个浊气,也不至于被浪费了,但若是不用这口井来压住,这些浊气又无处可放。」
「这些浊气从何而来?」
「人心上来的。」老妇边说边起身往外头去,她方才来之时就拎了几桶水过来,此刻正搬进来。
安颜见她如此便也起身去帮她。
老妇人说:「你还不走嘛?」
「取不了水就走不了,我今夜只能先住下了。」
「那你可就没有归期咯。」老妇呵呵的笑起来,又讲,「谁也不愿意留下来陪我,如今你倒是愿意,我便不孤独了。」
安颜没说什么,她会想办法的,她又问:「这些浊气也算是因果业力嘛?」
「算。」老妇点头,而后开始从柜子里取出碗碟,又拿了两双筷子,说,「我这里也没什么可吃的,只有地瓜干,还有泡馍,你要吃嘛?」
「好,我不介意。」安颜点头。
老妇将东西都摆在桌上,弄好之后就对她说:「来,过来吃吧,不必跟我客气,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你是怎么来的这里?」安颜略有些好奇。
「我可不是心甘情愿来的。」老妇长嘆一声,一面拿起一根地瓜干啃了一口,又说,「灵仙从外头把我带回来,说是只要我能够帮忙清理掉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