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期而至。
安颜依旧守着厉容森,他没有一点好转,怕是坚持不了太久的时间。
灵仙则是坐在一旁冥想。
宴清秋靠着安颜就坐,问她:「哎,你说她靠谱嘛?」
「她若是不想管厉容森,就不会来了。」安颜说道,她往厉容森身上扎了几根金针,而后又对着他的嘴吹气。
宴清秋轻笑,说:「你现在倒是熟门熟路的,嘴唇都给你亲肿了。」
「这是人工呼吸,跟亲嘴是两码事,好不好。」安颜轻嗤了一声,她也不想占他的便宜,实在是没办法,他现在就一口气在。何况医用的氧气瓶又对他无效,所以只能用人工的了。
「我感觉那个女人有什么不敢告诉我们似的。」宴清秋总觉得灵仙有所隐瞒。
「她应该有她的顾虑,再给她一些时间吧。」安颜说道。
「我们可以给她时间,谁来给厉容森时间呢。」
宴清秋这话才说完,就见灵仙走过来了,她说:「安颜,我们到外头去说话。」
安颜即刻随她一道去了。
灵仙方才先去平復了情绪,并且儘量把个人的得失抛在后头,她自然是想救厉容森的,只是她的能力也是有限,因此才要同安颜商量,对她说:「救厉容森需要几个条件。」
「活水并不是难事,就在我那一处,但是幽月就有些难了。」
「你是说暗月界的幽月草?」安颜瞬间就明白了。
「正是那东西,生长在暗月界,也不是随意就可以得的,那是暗月界主的宝贝,听闻是他的妻子幻化而成,不一定会给。」灵仙把自己知道的告诉她。
「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去取的。」
「幽月草一离开暗月界是活不了的,我将活水先交给你,你摘了草要放进活水里,才能带回来,但也不能长过三天,否则就会枯萎。」
「开什么玩笑啊,三天日时间从暗月界到西城,那是不可能的。」宴清秋也在里屋听见了这番话,他认为灵仙是故意刁难。又说,「你就是不肯救,才出了这样的难题。」
「难题可不是我出的,是厉容森自己选择的,现在又该轮到安颜来做选择了,她可以不救啊。」灵仙终究放不下心里的那股子气。
「倒也不是不可能,中间有一座不化的雪山,从那里翻过来,勉强是可以的。」安颜回答。
「你别开玩笑了,那座雪山有多高呀,从来没有人可以从那里翻过来的,会死人的啊。」宴清秋这个办法不妥当的。
灵仙没想到安颜竟也不顾自己的安危,又说:「暗月界主很麻烦的,那个男人也不是什么善类。」
「这些都不是问题,只要可以救活厉容森,一切都是值得的。」安颜只有这样一个信念。
「回来之后,还要跟我回去住一百日呢。」
「行啊。」安颜回答。
「要召告天下,西城城主到我地界为我之奴。」
「那我可以不再是西城的城主,城主是老者。」安颜冷言冷语的告诉她。
灵仙一时语塞,她冷哼了一声,又说:「你早些出发吧,厉容森扛不过几天了,谁知道是不是能撑到你回来。」
「他当然撑得住,他也想好起来看到我。」安颜认为厉容森一定也有这样的信念,不止自己在撑,连他也一样在撑。
灵仙心里的嫉妒之情又升起来了,她到边上的榻上坐下。
安颜说:「眼下,要做些准备,你早些将活水带给我,我即刻就出发。」
「我已经带来了。你随时都可以走,我就在这里等你回来。」灵仙边说边一挥衣袖,有一股似泉水般的东西在掌心上涌动。
宴清秋连忙去找了一个法器,是一个白水晶的瓶子,就见灵仙将掌心里的泉水注进去,即刻就充满了整个瓶子。
安颜接过来,她先是摆在桌上,而后走到厉容森的身边去,又打算再渡一些能量给她,却被宴清秋拦住了,说:「你不能在这样了,你还要去拿幽月草呢。」
「你留下来和老者一道好好照看他,千万不能让他有事。我会在西城再结上结界,不会有人敢来闹事的。」安颜嘱咐他。
「我当然是跟你一起去了。」
「你别去了,我不放心这里。」
「我也不放心你啊,怎么可以让你一个人去呢。」宴清秋坚决不同意。
安颜也不听他的,只说:「他不能有事,我若是救不了他,我就给他陪葬。」
「你就是疯了,你真是疯了。」宴清秋都有些生气了,他不能一下子失去两个朋友,那他也没有生活的意义了。
安颜一本正经的看向他,说:「厉容森是怎么会知道他牺牲自己就可以消除我与嘉尔之间的劫数呢,是他自己发现的,还是你发现之后告诉他的?」
「安颜.」宴清秋一时语塞,他什么都不敢说。
「你还是向着厉容森,怎么不为我想想呢,这根本就不是我要的,你们两个人一起欺骗我,自作主张。」安颜撇过脸去,她是想对宴清秋生气的,却又觉得不该生他的气。
宴清秋低眸,说:「他说他活着比死了更痛苦,我自然是理解他的。当初我也是这样,宁可去死,也不能被束缚我想着就凭你我的医术,不会让他有事的。」
灵仙在一旁冷嗤,嘲讽道:「你以为,可见你对业力劫数这玩意是何其的无知呀,那是真正要人命的东西,逆天改命是要付出惨痛代价的。」
「我也后悔,但我又不后悔,我都没办法看到安颜跟温嘉尔在一起,何况是厉容森呢。」宴清秋边说边摊坐在椅子上。
「好了,我没有怪谁的意思,只想你帮我照看厉容森。」安颜示意宴清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