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的十天里,安颜回来西城两次,这让老者有些诧异,他问:「难得城主这么思恋西城,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你也跟宴清秋学坏了,说得什么俏皮话。」安颜边说边从架子上挑东西,她正是回来取东西的。
老者趁势同她说:「这些日子已经将原先那些失落的宝贝都寻回来了,而且花蛇山的山主也送来不少好东西,我全都收进宝库里了,城主要不要去瞧瞧。」
「不瞧了,你收着就好了。」安颜只顾手上的东西,她拿得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但是年代久远,一股子的古旧味。
老者走过来说:「城主要这些东西干什么,也不是值钱玩意,都是丢嘎拉墙里都用不上的。」
「正好,你不要的都拿来给我瞧,没准我还能从里头挑出几样好东西来呢。」安颜说道,示意他赶紧去拿来。
老者即刻吩咐了几个人去取来。
果然都是些旧东西,但也能寻出几件好的来,安颜看中一个茶壶,说:「虽然是旧了点,但样子很不错,用这个种点花草应该是挺有艺术味道的,插一枝桃花,想想就觉得好。」
「这个木盘子有趣,上头的花纹也好看。」老者指着一个木托盘说。
安颜拿起来仔细看它,也觉得好,说:「是挺好,也给我收起来,我都要了,再去瞧瞧有没有灯,是那种挂起来的灯笼,要美观一些的,不需要宫灯那么豪华,也不要新扎的。」
「那是什么样的灯啊?」老者问。
「就是那类古时候挂在门上的灯,要普通的人家用的。」
「城主你这是怎么了,现在都是现代化了,谁都用不着那种照不亮的玩意了。」老者觉得很新奇,但他又说,「城主你随我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安颜即刻跟在他身后过去,到了一间小院,见老者打开一间屋子的门,又示意她进去看,说:「原先我们一直都用这些灯笼,之后就收起一大部分了,我也舍不得扔,全都放在这里了,还有一些油纸伞之类的东西,那边还有竹子编的篮子和竹筐。」
「果然有趣,我正是找这些东西呢。」安颜如获珍宝似的四下打量,挑了四隻灯笼,以及几个竹筐和竹篮,另取一把红色的油纸伞。
「城主,你这是做什么呀?」
「打扮屋子用的。」安颜喃喃的说道。
其实并不是安颜要找这些东西,而是温嘉尔要找这些东西,他也不是心血来潮,他决定在这里长住下来,因此想造一座同梦里一模一样的园子来,四处的收罗一些旧式的家具和器物。
他正在屋子里摆放,却总觉得缺了些什么。
这时,见安颜提着大堆的东西从外头过来,连忙上去接手,问:「你从哪里来,怎么提这么多的东西。」
「我去给你找好东西了,车上还有呢。」安颜说着要转身去拿,却被温嘉尔阻止了,他说,「我给你倒杯茶,你歇息一下,我去拿就好了。」
安颜的确是渴了,她走进屋里端起茶喝起来,且看着温嘉尔把东西都提进来,又见他把灯笼都挂在外头长廊上,突然就好像回到了前几世的那个园子里。
她也总是这样坐着,拿着茶杯,看着外头点亮的红灯笼,一时间恍惚起来。
温嘉尔立在灯笼底下,又迴转身来,问安颜:「这是从哪里来的东西,我一直找不到这样的灯笼,竟被你找到了。」
「我有几个朋友对古物很有兴趣,拜託他们替我找的。」
「花了多少钱,我一併给你。」
「不必客气了,朋友帮忙是应该的。」
「那可不行,该算的就得算,不能让你吃亏。」温嘉尔一副不愿意的样子。
「我不觉得吃亏,何况我也不是同他们算钱得来的。」
「既然这样,那我晚上请你吃饭吧,你有空嘛?」
安颜低眸,突而问他:「你身上的药应该吃完了吧。」
「刚好今天吃完。」
「那好,我再给你开两贴药,你按时服药,就当是谢我的了。」
「哪有这么算帐的。」温嘉尔在安颜身边坐下,又在她的水杯里添了些水,说,「岂不是让我占了大便宜,这样子不好。」
他之前的性格就是这样,不愿意欠别人一分,如今轮迴了几世,依旧不改。
温嘉尔也给自己倒了杯水,而后问:「你为什么非要替我治病不可。」
「你不是说你的病治不好了嘛。」
「是,看过不少名医,吃过不少药,不见一点效,我也懒得想这件事情了。」
「正是这话了,若我治好,我岂不是神医。」安颜朝他轻笑。
温嘉尔被她这个笑给怔住了,好像触电似的打了一个激灵,他总觉得她亲切熟悉,好像认识了很久很久,都无法计算时间。
安颜见他不回答,便又说:「这是一个医者的执念,任何一个医者都喜欢向高难度挑战,尤其是所有人都说治不好的病,所以你就满足我的虚荣心吧。」
温嘉尔低眸,他说:「我这句话不是说假的,你像我一位故人,但我又记不起了是怎样的故人。」
「别胡思乱想了,收拾屋子吧。」安颜边说边自顾起身,她把另外拿来的东西也给他一一摆上。
温嘉尔又说:「无论如何,我都该谢你,今天请你吃晚饭,好嘛?」
安颜转头去看他,稍作思量后说:「行吧,免得你总觉得不自在。」
正是这话了,温嘉尔并不想欠太多的人情,他即刻掏出手机,说:「我去订位置,你爱吃什么。」
「我都可以,不挑食,你看着办吧。」安颜只管手上的东西。
温嘉尔点头,他准备挑一家最贵最奢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