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容森觉得这个问题实在是太侮辱他了,没有关係是他心头的刺,他说:「我跟她的关係就是,她要是找男朋友,一定要我同意。」
「为什么?」温嘉尔感到困惑。
「因为我们是好朋友,她怕自己看错了男人,而我又是男人,多少会有点经验。」
「这不是爸爸该担忧的事情嘛。」
厉容森觉得又被他刺了一刀,却只能强颜欢笑,说:「反正就是这么一回事。」
温嘉尔微微点头,说:「原来她还没有男朋友。」
厉容森怔住,他恨自己过于实在,刚才为什么不撒个谎,可现在又不能反悔了,只得说:「她说她并不打算找男朋友的。」
温嘉尔笑了,他看向厉容森,说:「这么说,她的有缘人还没有出现。」
厉容森侧身过去,他莫名觉得胸口疼,但他也不能说什么,问他:「你怎么还不找女朋友?」
「我的有缘人也还没出现吶。」温嘉尔笑了。
他这一抹笑在厉容森的眼里像是意味深长的藏着些什么,但偏偏他也没发现温嘉尔有什么心理话,更让他看不透他了。
「你跟王丽娜分手之后就不打算再找一个心怡的人了嘛?」温嘉尔问他。
厉容森蹙眉,说:「往后再说吧。」
「不合适的人就不必去想了,总有适合你的人。」
厉容森只是尴尬的一笑,并没有说什么。
「我们今天去哪里吃饭?」温嘉尔问。
这时,外头有人敲门。
是容倩过来,她把手帕交给厉容森,又说:「哥,这个手帕是嘉尔丢在安颜家的,你还给他,让他以后小心一些。」
厉容森接过来,说:「一起吃饭吧。」
「我不吃了,我约了人。」容倩说完就走了。
厉容森今天也没心思拦住她问是约了谁,他转身回去,把手帕交给温嘉尔,说:「你怎么把东西落在安颜家了。」
温嘉尔连忙接过来,小心翼翼的迭好,又藏进上衣口袋里,说:「应该是我擦雨水的时候掉出来的,真是太不小心了,掉了可就麻烦了。」
「你一个大男人,还要用什么手帕啊,上头还要绣两朵桃花,娘里娘气的,是哪个喜欢你的人绣的嘛?」厉容森问,他巴不得有许多女人喜欢他,赶紧从中挑一个在一起吧。
温嘉尔说:「我在找一个人。」
「找什么人?」厉容森边拿起水杯喝水,边问他。
「找一个故人,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的人,会绣两朵桃花的人。」温嘉尔回答他,分明就是一副有故事的样子,眉眼里带着一些落莫,又说,「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找她的。」
「这是你的心上人,有缘人?」厉容森问。
温嘉尔点头,说:「我想跟她在一起,我们前世有缘,今生一定会再相见,她看到这个桃花会认出我来,肯定会的。」
厉容森觉得这说法可真是浪漫,心想这下倒好了,与安颜无干係了,即刻就心情开朗起来,对温嘉尔说:「走走走,我请你吃饭去,可千万别跟我客气啊,挑最贵的地方去。」
外头依旧在下雨,绵绵不绝的敲打着窗户。
安颜今天哪都没去,她躺在沙发看着窗外的雨,看着看着就睡过去了。
她梦到了春天,一个美丽的季节。
桃花庄上的桃花都开了,满眼都是粉红,成片成片的如红云一般,她坐在屋前的椅子上,身子略觉虚弱。
有人从屋里走出来,手上拿着一条薄毯,边盖在安颜的身上,边说:「阿颜,早上凉,可别冻着了。」
「小妹,他去哪里了?」
「嘉尔哥哥说是去外头买东西,也不知买的什么。」小妹又从里屋拿出来一个药碗,说,「阿颜,该上药了。」
她撩起安颜的裙子,腿上全是割伤,疙里疙瘩的东缺一块肉,西缺一块肉,丑陋又惊心,嘆息:「还疼嘛?」
「不疼了。」安颜回答,但她依旧记得当日的情景,她从来都是个不失手的刺客,原想着干完这笔大的就金盆洗手,从此退隐江湖不问世事,却不想被俘。
刺杀失败就意味着死亡,她以为自己回不来了,不想却被他救了性命。
「皇帝真是狠心,这么一刀刀割肉的法子是怎么想到的,果然残暴不仁,杀他也是应该的,瞧瞧城里的百姓多苦啊。」小妹边说边抹了下眼睛。
「我在想,杀了他之后,谁来接位呢?」
「仁德王是异姓王,倒是有当皇帝的才干和心胸。」小妹小心翼翼的涂药。
安颜抬眸往远处看,看到有一个人飞奔过来,并且喊着:「阿颜,我回来了。」
小妹即刻起身去看,笑着说:「嘉尔哥哥你去哪里了,走这么半天。」又把药碗递给他,说,「你帮阿颜上药,我去做午饭。」讫语就回去屋里。
「阿颜,你瞧,我给你买了些什么。」嘉尔把手上的东西递给安颜。
是五色的针线和布。
安颜前日说过的,想学绣工,以后不当刺客了。
嘉尔给她的腿上药,一面说:「绣桃花吧,绣两朵,你一朵,我一朵,就绣在手帕上,好不好?」
「我从来没绣过,得先学一学,让小妹教我。」安颜点头。
「我这几日要出去一趟,三日就回来,好嘛?」
「要去哪里?」
嘉尔用薄毯把她的腿都盖严实了,说:「置办点东西,瞧这里还缺不少的家什呢。」
「我觉得不缺。」
嘉尔抬眸去看安颜,温柔的对她笑,说:「以后这里就是你家,桃树也是你的,春天看桃花,夏天吃桃子,多好呀。」
「我暂时替你看着。」安颜轻答,她没想过要霸占住他家。
「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