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爷朝他看了半天,终于说:「你怎么会来了这里,不是跟你爷爷一起在深山里避世嘛?」
「我想你了,来看看你呀。」他笑起来有些孩子气。
「臭小子,你把我的毒网给弄坏了,那是我宝贝徒弟做的。」花爷佯装生气的哼嗤他一声。
「徒弟在哪里,让我瞧瞧?」他往四周张望了两眸,抬头时看到了站在二楼廊上的安颜,说,「了不起啊,还是个女徒弟啊。」
安颜往花爷那里打量,听见他说:「臭小子管这么宽,跟你爷爷一个德性,他现在怎么样,怎么也不过来看看我。」
「爷爷就爱图清静,说我在那里吵着他,所以把赶我出来了。」他一脸愁苦之色,却也并不是真的愁苦,又对安颜说,「我叫宴清秋,不知花爷的这位徒弟叫什么呀?」
还真是个女里女气的名字,同他的样子倒是挺配,安颜心想既然是花爷的朋友就不与他计较毒网一事,说:「我叫安颜。」
「好名字。」宴清秋浅笑,是女孩子一般的温柔,而后又说,「那人是谁呀,半死不活的样子。」
厉容森也是出于好奇才过来看看,没想到竟被他说成是半死不活。
花爷说:「你来的倒正好,替他看看身上的毒该怎么解,女娃娃已经找到毒因了。」
「我知道是谁下的毒,治得了命,却治不了根,怕是要一辈子跟着他了。」宴清秋嘆息。
花爷蹙眉,即刻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问:「她也出山了?」
「没有。」宴清秋摇了摇头。
「她为什么要对人下毒,不是说了金盆洗手,閒事不在管了嘛。」花爷觉得这事情不妙,如果那人出手,还真是没有断根的可能性了,除非她自己来治。
「你有徒弟,她难道就没有徒弟了?」宴清秋反问他。
花爷一时语塞,脸上有一种郁郁的表情,却没在说什么。
安颜也听出了一些门道,她走下楼,问花爷:「师傅,你好像知道其中的故事。」
「说来话长,说来话长。」花爷轻轻摇了摇头,又对宴清秋说:「你先去把我的毒网弄好了。」
「我不会啊,我只会解毒,不会製毒。」宴清秋无奈了。
安颜制那张毒网是为了防坏人入侵,她没有对宴清秋不依不饶,而是先过去把毒网重新布置上。
宴清秋在一边看得一愣一愣的,对花爷说:「真是稀奇,从哪里收来的女徒弟,天资聪慧啊。」
「那是,我花爷可不会随便收徒弟的。」花爷一脸的得意骄傲。
安颜安置完毒网后又回来院里,她先是洗净了手,而后问宴清秋:「你为什么要那样说,我已经逼出了他体内的一部分毒了,怎么就治不了根了。」
宴清秋又抬头去看厉容森,说:「快进屋里去,吹风会发热毒的。」
安颜即刻去看厉容森,他一动没动,就是不相信他的话。
而花爷却说:「男娃娃快进屋里去,他是天下第一解毒长老的嫡亲孙子,几乎没有他不会解的毒。」
「什么毒是他解不了的?」安颜问,她好奇「几乎」两个字。
「那就要看製毒的是谁了,有些人会以自己的性命,或是要紧的东西为毒饵,这就很难解了。」宴清秋说道。
安颜又问:「你上去瞧瞧他吧,看有什么好办法能解。」
宴清秋跟着安颜上了二楼,看到厉容森方才吹了风,眼下已经开始发起了热毒,说:「这种毒挺有意思的,风吹会起热毒,日晒会起寒毒,反正就是照死里整他的。」
「我已经给他扎针用药了。」安颜说道,她发现厉容森的情况当真不妙。
「正因为如此,他还没死,也不至于痛苦。」宴清秋说道,一面去看桌上的药碗,闻了一下,说,「用药准确,是个好方子,果然是花爷教出来的人。」
厉容森感觉浑身难受,嗓子里像是有一团火烧似的。
安颜也看出来了,她取出金针给他扎针,一面说:「一会我在煎一副药,你喝下去。」
「你要煎什么药?」宴清秋问。
「不是治热毒的药,还是煎原先给他吃的药,热毒是障眼法,若是给他吃热毒的药就完了,同等要了他的命。」安颜冷冷淡淡的说。
「果然是聪慧,你竟能识破她的下毒之计。」宴清秋连连点头,又去观看厉容森的样子,说,「怎么回事啊。」
「什么?」安颜差点被他吓一跳,他突如其来的提高了音调,好似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宴清秋从椅子上站起来,蹙眉:「这天下怎么还有比我长相好看的男人呀,真是要灭世了。」讫语就往楼下走了。
安颜觉得莫名其妙,心想又是个自恋狂,但她没想这么多,对厉容森说:「你可别乱走了,我先去煎药。」
「那个娘娘腔不像是好人。」厉容森说道。
「你从哪里看出来的?」安颜有些不明所以,他为什么要这样说,才只是刚刚见了一面而已。
其实,厉容森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过就是凭的直觉,但他又觉得自己过于武断了,毕竟这个男人的心思都说出了口,想什么说什么,倒也算是个实在人。
楼下,是宴清秋在喊安颜,说:「你下来,我给你开了一个方子,你来瞧瞧。」
安颜听他这样一说就下了楼,看过后开始相信他有些本事了,说:「这方子倒是开的好,就是他要吃苦头了,原来那药就苦的很,你这一味下的未免狂了些,他要是顶不住,就得几天下不了床。我正因为他身子虚才没放这味药的。」
「他是一个男人,怕什么呀,吃下去一剂,他就生龙活虎了。等毒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