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郑廉则是越众而出,跟肖墨打起了招呼:「肖墨,肖墨,你跟他们说一声,放我们进去。」
病房开着门,嘈杂的声音传进去,睡得迷迷糊糊的傅锦瑶睁开眼睛,靠着枕头打了个呵欠,探出脑袋问肖墨:「怎么啦,外面好吵呀。」
见傅锦瑶醒了,肖墨也不多说什么,一挥手放了齐家人进来,就见齐家人一个个急不可耐的衝过来,活像是一群丧尸。
跑在最前面的是墨玉珠和齐郑廉,其他人脚步也不慢,齐多多虽然心里惦记偌大的家业,但终究跟傅锦瑶有隔阂,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
齐安生和齐之远看着就镇定许多,秦怡书为了维持住自己的形象,也很收敛。
「瑶瑶,瑶瑶你怎么样?感觉好一点了没有?」墨玉珠一把拉住傅锦瑶的手,好像自己跟傅锦瑶是失散了多年的母女,姿态别提有多亲近了:「我本来昨天就想来看你,可是你知道的,家里那么乱,你外公他又死了,我实在是抽不开身,好孩子,听说你失忆了?」
墨玉珠抹一把脸上并不存在的泪水,努力做出心疼的表情,但眼底却是闪闪发光,充满了期待。
她甚至觉得傅锦瑶只是失忆太可惜了,要直接高位截瘫了什么的,就可以直接动手把人带走,省了多少事儿。
现在她看傅锦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棵闪闪发光的摇钱树。
齐郑廉也温暖如春风,关切的看着傅锦瑶:「瑶瑶,我是郑廉,我们关係很好的,你忘了?医院是不是很难熬,别怕,我这就把你接回家里去。」
「是啊,这里哪有家人照顾的周到呢。」秦怡书面上露出笑容来。
傅锦瑶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见周围一群人,全都用一种难以形容的眼神盯着自己,就像自己早上看着大块火腿芝士披萨那样的表情,老实说,有点渗人。
她咽了咽口水:「你们,你们都是谁啊,我认识你们吗?」
「果然都不记得了,可怜的孩子。」墨玉珠抓着傅锦瑶的手不放,声情并茂的开始飙戏:「我们都是你的亲人,你的外公是我的老公,我算是你的外婆,这是我的儿子,之远,这是我的女儿,多多,你跟多多感情最好了,是一对惹人羡慕的好姐妹。大家都很嫉妒你们的感情呢。」
齐多多诧异的看着墨玉珠,她妈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她都害怕好吗,她什么时候跟傅锦瑶成了好姐妹了,这辈分也不对好吗。
她还没反过劲儿来,就被墨玉珠狠狠地用胳膊肘撞了一下,对她使眼色:「快跟瑶瑶打个招呼。」
齐多多无可奈何:「瑶瑶,你好点了吧?」
墨玉珠抓着齐多多的手,脸上笑出一朵花来:「这孩子听见你出事儿了就急死了,一个劲儿的催着我们过来,现在你没事了,她也开心的不得了。」
又对齐之远挥挥手:「之远也很担心你呢。」
眼看风头都被墨玉珠抢完了,秦怡书再是淡定也不可能无动于衷,她三两步上前,看着傅锦瑶,不过一两秒钟,立马酝酿出了感情,眼前一红,泫然欲泣的用手帕擦了擦眼角:「你这孩子,没事就好,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跟老爷子交代,他的孙女就是我的孙女,我会没脸去地底下见他的,那我还不如死了的好……」
「妈,」齐郑廉忙上前扶住秦怡书,皱紧眉头,一副悲戚模样:「瑶瑶这不是好好的嘛,她会想起来的,就算想不起来也没什么,都是一家人,感情可以慢慢培养,有这么多人爱她,还怕她不能快些恢復吗?」
这么多人的爱……
肖墨在一旁饶有兴味的勾起了嘴角,在傅锦瑶失忆之前,可是不见有这么多人来爱她,这一场大火,倒是烧出了齐家人的亲情友爱,真是意想不到。
傅锦瑶云里雾里,大概懂得了对面这群人的中心思想:他们是一个相亲相爱的大家庭,虽然听着家庭关係就无比复杂,并且有种妻妾成群的感觉,但是每个人都热情的很过分,尤其他们眼睛里冒出的绿光,让人毛毛的。
她拢了拢自己的小被子,露出礼貌的微笑:「哦,这样啊,谢谢你们。」
然后气氛就陷入了一阵令人尴尬的沉默。
傅锦瑶现在什么都不知道,找不出任何话题来说,而齐家人准备不充分,固然可以跟傅锦瑶描述他们多亲密多友爱,但是傅锦瑶的一些生活习惯他们是一点不知道的,病情也是完全不了解的。
现在无话可说可是太正常了。
还是齐安生咳嗽了一声,打破了僵局:「瑶瑶,你昨天不幸遭遇了火灾,大家都很关心你,只是当时出了意外,外公他……逝者为大,就没及时来看你,现在看你情况稳定,也没有什么大碍了,不如我们接你回家,好好休息,家里有专门的私人医生和更好的疗养环境,比冷冰冰的医院更有利于……」
他话没说完,墨玉珠就狠狠白了他一眼,嫌他抢去了自己的风头,亲亲热热的拉住傅锦瑶的手:「瑶瑶,回来吧,多多都想你了,回来我照顾你,让多多陪你,这里虽然条件也不错,可是一点家的氛围都没有,你自己在外面,我怎么能放心啊。」
「就是,回来吧。」齐多多不顾内心的排斥和噁心,跟墨玉珠统一战线。
齐郑廉也劝:「爸爸的葬礼马上就要举行了,他那么疼你,自然希望你也参加,跟我们一起筹备一下相关事宜,也不枉老爷子疼你一回,不就是失忆了嘛,早晚会好的,我们对你有信心,回家之后触景生情,更容易恢復。」
说是如是说,但是这病房里恐怕没有几个人真心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