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傅锦瑶累坏了,回来就冲了个热水澡,扑到床上一觉睡到天亮。
中间做了几个梦,梦见了罗梦,肖墨,和齐家那群豺狼虎豹,梦境非常丰富,但她早已经习惯了,第二天早上醒过来却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还有很多场硬仗要打,所以她一定要养足精神。
而十六就没那么好运气了,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始终不能入眠,夜半时分鬼使神差的来到傅锦瑶门前,透过门缝,看到里面漆黑一片,估计是睡着了,顿时又十分泄气且愤怒。
果然啊,傅锦瑶巴不得长上翅膀,立刻飞到齐家去,对跟他这个便宜室友分开,心里是一点波澜都没起的,这个白眼狼!渣女!
十六气咻咻的转身离去,在公寓顶层抽了一地的烟蒂,直到东方泛起了鱼肚白,这才带着眼下若隐若现的黑眼圈,去回到床上继续酝酿睡意,结果依旧没成功。
于是早上神采奕奕,神清气爽的傅锦瑶,一下楼进了餐厅,就看见了十六没精打采的趴在桌上,桌上的早餐一点没动,她在十六对面坐下,又叫来了助理小何和七杀,四个人围着餐桌,开始吃早饭。
「昨天没睡好吗?」傅锦瑶迟疑了一下,好奇的问。
十六单手拄着下巴,拿起一根法棍,却根本咬不下去,又端起咖啡,闻到味道之后顿时觉得有点噁心,默默放下:「一想到就要看不见你了,太高兴了,兴奋过头,失眠。」
「哦……」傅锦瑶早就习惯了小石榴嘴里没好话,丝毫不受影响的点点头,跟七杀打趣:「你们小石榴是不是怀孕了,吃东西还要犯噁心,七杀,是你的吗?」
七杀刚刚喝了一口牛奶,差点没喷出来,这口牛奶在嘴里不上不下,好不容易才咕嘟一声咽了下去,想说话,结果直接打了个奶嗝。
逗得小何前仰后合:「哈哈哈七杀你怎么那么紧张,难道是真的吗?」
说完就感觉到浑身一冷,看到旁边十六的眼神冷的跟小刀子一样,小何果断的低头开始扒饭,假装自己突然失语。
好吧,怪自己嘴欠,神仙打架,不应该参与才对。
来到这里也有好几天了,小何从最初对肖少的又仰慕又钦佩,到了现在又怕怕又觉得可爱,始终没胆量跟肖墨正面刚,但是她摸清了傅锦瑶跟肖墨,也就是十六的相处规律。
表面上肖少很嫌弃傅总,每每总是语气冰冷,态度不耐,但是实际上,比谁都关心在乎对方。
就说昨天吧,傅总前脚去生日宴,走了没一会儿,肖少就坐卧不安,到底拿着邀请函去保驾护航了,今天早上,她起了个大早,去厨房准备给傅锦瑶加餐的时候,正巧看见肖少吩咐厨房,点的都是傅总爱吃的东西。
啧啧啧,口嫌体正直,没想到肖少是这样的彆扭男人。
「你看起来一点都不紧张啊,希望你搬去齐家,也能有这样的好心态,要是一不小心被齐家人算计了,我还得感谢他们,为民除害。」十六神色淡漠的瞟了傅锦瑶一眼,普通人被他这双深邃的,富有压迫力的眼睛一扫,恐怕都要抖三抖的,可是傅锦瑶像是没事儿人一样。
尤其是经历过昨晚,两个人都在对方面前丢尽了人,还有什么可怕的,这就好像彼此拥有共同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感觉瞬间亲近了许多,算是一点陌生感和拘束感都没有了。
她点点头:「谢谢你的美好祝愿,这件事我也想过,为了以防万一,我给自己买了份生死保险,受益人是你——准确的说,是我未婚夫,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你就是我的遗产继承人。」
十六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遗产继承人?
这个词听着怎么这么彆扭,说的他好像是傅锦瑶的儿子。
所以这女人就算是准备后事的时候,也不忘占占他的便宜。
小何听到这里,忙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材料,递到十六面前:「这是真的,肖少,傅总真的很爱你哦。」
很爱他吗?
不,准确的说,应该是很爱肖墨。
十六神色复杂的接过了文件。
就听见傅锦瑶语气悠悠的,自然的带着笑:「说起来也挺凄凉的,我想过万一自己有什么事情,都没人可以託付,裴娜和秋白是我很好的朋友,可是他们也都有自己的生活,亲人……」
不提也罢。
「我也只能留给你了。」傅锦瑶嘴角的笑收敛下去,认真的看着十六:「你最好不要在这里多做逗留,肖家的海外关係一直比较复杂,我走之后,你就回国去吧,如果我能平安,会去看你的。」
「不用你来安排我要干什么。」十六冷冷的道:「谁稀罕你的产业,我可不想让人说我拿了女人的东西。为了避免你找藉口跟我攀关係,你还是给我好好活着,知道吗?」
他语气冷硬,桌子底下的手掌紧紧攥着,指甲掐进了肉里。
搞得跟遗体告别一样,这女人能不能说点吉利的话,怎么会出事,他不会让她出事的。
他还要笑着看她哭,看她为他伤心难过,打脸肖墨呢,想现在就死,没那么容易的事儿。
「嗯。」傅锦瑶点点头,抬起头灿烂的笑起来:「是啊,何必说的这么悲观呢,又不是鳄鱼潭,是我的家啊,怎么就进去出不来了呢,我不过是做最坏打算,给自己吃一记定心丸罢了,其实根本不至于的。」
她看得出小石榴嘴巴虽然坏,但其实挺关心她的,从死缠烂打的陪她来这里,到表面不耐烦其实依依不舍的模样,都让她觉得他不像是表面上那么冷漠叛逆。
到底是肖墨分裂出来的人格,虽然性格迥异,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