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国邦搬出去了之后,罗梦傅锦瑶母女遣散了大部分的佣人,一来罗梦爱清静,二来这里的人都是傅国邦招进来的,留在身边用着也不顺心,只有李妈等几个手脚利索又不作妖的女佣被留下来。
这会儿傅锦瑶才下楼,李妈就迎上来:「小姐,你醒啦,姑爷和太太等你好久了。」
「肖墨也在?」傅锦瑶挑了挑眉毛,有点意外。
「在餐厅等你呢,小姐你真是好福气,想不到姑爷还会下厨,又能上得厅堂,又能下得厨房,跟小姐你是天生一对。」李妈笑眯眯的,嘴巴像是开了光,好听话一套一套的。
傅锦瑶笑了笑,心里有点忐忑,到底挪动着双腿往餐厅走去。
没记错的话,昨晚她好像在大雨里又哭又嚎来着,那个形象大概是……不堪入目。
她之前还在脑海里给自己美化了一下,想要催眠自己大概是喝多了记错了,可既然肖墨昨天确实是把她送回来了,她就算是想装鸵鸟都没机会了。
傅锦瑶郁挫的捂住了头。
等到她慢吞吞,磨磨蹭蹭的走到餐厅门口的时候,一股暖洋洋的饭香味就一个劲儿的往头脑里冲,肖墨和罗梦坐在左右,中间给她空出一个空位,都眼巴巴的看着她。
傅锦瑶顿时压力更大了。
罗梦穿素净整洁的旗袍,长发挽的一丝不苟,一见到傅锦瑶笑容就不自觉的挂在了脸上,对她挥手:「瑶瑶,快过来,尝尝肖墨煲的银耳桂圆燕窝汤,很清香呢。」
傅锦瑶强笑一声,走过去,不大敢看肖墨的眼睛。
肖墨身上穿着睡袍,昨天的衣服都被雨淋湿了,还没干透,这会儿见傅锦瑶走过来,很自然的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满意道:「还好,不发烧了。」
「你……你怎么在啊。」傅锦瑶坐下,小声的试探了一句,低垂着脑袋,不敢抬起来。
「你这孩子。」罗梦无语的拍了傅锦瑶肩膀一下:「昨天自己坐在离家不远的路上哭,还是肖墨去把你抱回来,回来就开始发烧,烧到38度,吓死我了,还死活拽着肖墨的衣角不撒手,他想走走得了吗?」
到底是亲娘,拆傅锦瑶的台一点都不手软的,傅锦瑶只觉得这辈子的脸都丢尽了,默默捂住了脸。
就听见肖墨的轻笑声在身边响起:「没事的,伯母,是我考虑的不周全,昨天提前离开了订婚典礼,瑶瑶心情不好,才会……都是我不好。」
罗梦之前因为不爱热闹,也不爱出现在人多的地方,被人指指点点,因此没有参加傅锦瑶的订婚仪式。
夜半时分从睡梦中惊醒,就看到湿漉漉的肖墨抱着浑身湿透还在发烧的傅锦瑶出现,顿时吓得魂不附体,很是忙活了一阵。
这其中的原因,肖墨昨晚也没瞒着她,罗梦此刻只觉得唏嘘又无奈,无声的嘆了口气,怕加重傅锦瑶的负面情绪,很快又挤出笑容来:「年轻人忙是很正常的,瑶瑶你可不能那么小心眼,肖墨又不是去玩,你不许跟他置气。哎呀,早上起来就喝到了姑爷给熬的汤,浑身都有劲儿,我出去逛逛,看看有没有漂亮的料子,做身旗袍。」
说着罗梦起身就往外走。
小两口的事情,还是要两个人一起商量,她一个电灯泡在这儿实在不合适。
傅锦瑶见罗梦一共也没吃几口,就急吼吼的往外走,忙出声:「妈,你真吃饱了吗?」
话没说完呢,罗梦就没了影子。
顿时整个餐厅里,只剩下一桌早点,和傅锦瑶肖墨。
傅锦瑶避开肖墨的眼神,盯着十八个褶的小笼包出神,末了实在没忍住,对着小笼包问:「昨天……后来怎么样了?」
结果嘴里就被结结实实的塞了一隻包子:「你先吃一点东西,我慢慢给你讲。」
傅锦瑶嘴里叼着个包子,对着肖墨愣愣的点头,看他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中,鬓角乌黑,长眉入鬓,身上穿着玉白色的睡袍,更加衬托的人英挺贵气,忍不住就蹙蹙眉,家里怎么会有男人的浴袍?
「是我让七杀送过来的。」肖墨不等她开口,就跟她有问有答:「你昨晚发烧很厉害,一直说胡话,我不放心,就没回家,现在你给我快快吃饭,吃的饱饱的,不然我饶不了你,新帐旧帐一起算。」
肖墨拧了拧她的鼻尖:「还学会酗酒了,能耐啊你。」
傅锦瑶委屈的红了鼻尖,卡巴卡巴眼睛。
肖墨看的又心疼又自责,嘆了口气,把昨晚后来的事情慢慢讲给傅锦瑶听。
他在肖夫人即将开口抖出真相之际,果断的拉走肖夫人和肖琪,送走他们,路上又难免跟他们有了争执。
「那个肖琪,真的是你姐姐吗?」傅锦瑶一边吃东西,一边好奇的问。
失踪了十多年,突然出现,实在是太过巧合了。
「我妈说是做了亲子鑑定,不会错的。」肖墨蹙了蹙眉,眼底深邃,令人看不清他所思所想:「据说肖琪当年被推下了海,但是命大,被海边的渔民救下来,正巧那户人家没儿没女,就收养了她,后来她考上了国外的大学,养父母早年间太过劳累,早早的就去了,她一个人形单影隻,就想找她的亲生父母。于是辗转之间,就跟我母亲一直放在外面寻找她的眼线相遇了。」
这套说辞里充满了巧合,但总归无巧不成书,失散了十多年的亲人相遇,本身也是奇蹟。
傅锦瑶沉默了一会儿:「肖夫人一定很高兴吧。」
肖墨点点头,不动声色的抿了一口牛奶:「我本来以为肖琪回来了,她会收敛一点,但是看起来,她已经形成一种习惯了,很难改。」
仇恨和报復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