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哥哥,我有办法。」裴娜几乎是调动了全部的自制力,才把送到嘴边的修哥哥推了开来,接着,就像是生怕自己反悔一样,她彆扭的低着头,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把陈修往浴室里拖。
陈修现在浑身无力,怔了一下,随即被裴娜拉着,一把塞进了浴缸里。
接着,一蓬凉丝丝的水花就兜头浇了下来,在突然而至的清凉中,他艰难的睁开眼睛,看到了裴娜模模糊糊的影子。
「裴娜,谢谢你。」陈修抹了一把脸,整个人浸泡在冰凉的清水里,简直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然后呢?」傅锦瑶坐在沙发上,不可置信的追问。
裴娜闭上眼睛低下头,双手捂住了脸颊,又惋惜又痛苦的哀嚎了一声:「有什么后来,后来我就一直用冷水给他泡着啊,这样温度降下来,药性去了,他不就没事了?」
在傅欢的房间里降了降温,深知此地不可久留,不然浑身是嘴都说不清,裴娜又把陈修拉回了他自己的房间,继续泡冷水。
「你是不知道,修哥哥身上湿漉漉的,看着特别……」裴娜咬住嘴唇,几乎是痛彻心扉,想到陈修的样子,遗憾的咬紧小手绢:「我真是个没有艷福的人!」
就差那么一点点,她怎么就没有傅欢那样的厚脸皮呢,她怎么偶像包袱就那么重呢,当时只要她无耻一点点,现在……
唉!
裴娜捶胸顿足,半晌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看破红尘似的看向傅锦瑶:「你说,我现在反悔还……」
「你当陈修是金刚不坏之身哪,被下了猛药,又在凉水里泡了这么久,你再过去,是生怕他死不了是吧?」傅锦瑶拍了拍裴娜的肩膀:「少女,机会是留给没脸没皮的人的,认命吧。」
傅锦瑶没想到自己这么富有预言潜质,一语成箴,远处真就走来个没脸没皮界的代表。
原本以为柳静迪今晚不会出现了,没想到宴会进行到中途,她花枝招展的来了。
傅锦瑶原本只是听到柳静迪的声音,回头漫不经心的望了一眼,接着,那一眼就成了震惊的凝视,久久回不过神来,裴娜也暂时从自己的心痛中抽出了一丝注意力,就连远处跟锦梓年斗嘴的秋白都被吸引了,三步两步的过来,俯身小声问她们:「柳静迪这是吃错药了吗?」
柳静迪满面春风的往大厅中央走,吸引了几乎所有人的目光,但并不是因为她今天有多漂亮,而是因为她这一身打扮,活脱脱的像是即将举行结婚典礼的新娘子。
一条白色的婚纱一样的长裙,裙尾的白纱拖的老长,头上还带了个亮晶晶的皇冠,看着格外隆重,脸上的妆容也是一丝不苟的艷丽。
顶着大家诧异的目光,柳静迪笑的得意又满足,丝毫不避讳的提高了声音:「看什么看,今天连生要跟我表白,约我这个时间上去呢,好像要跟我求婚……其实我是不想这么年轻就结婚的,但是连生既然说了,我就听他的。」
乔连生,要跟柳静迪求婚?
这个消息像个深水炸弹,瞬间在宴会大厅里炸响了。
今天举行宴会的酒店大厅,楼上就是居住的房间,乔连生要跟柳静迪求婚,选在宴会进行的时候,似乎也合情合理,让柳静迪先上去做准备,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一瞬间大家炸了锅,兴奋莫名的开始瞧热闹。
「乔连生昨天不还躲着柳静迪,说就算是打光棍都不会娶她的吗?」
「那谁知道,乔连生还有个准,之前山盟海誓那些不也最后没成吗?」
「柳静迪也太夸张了,就算是乔连生要跟她求婚,也不用穿的跟要结婚一样啊,简直一点女孩子的矜持都没有。」
「矜持个屁啊,她的梦想不就是嫁进乔家吗,现在乔连生答应了,当然要趁热打铁,你以为她傻的啊,嚷嚷的这么大声就是让大家都知道,省的乔连生反悔……」
大家议论纷纷,跟着柳静迪的脚步就往楼上走,这个热闹不瞧白不瞧。
而正在跟人聊天的乔楚楚,这会儿一皱眉头,显然也是不知道自家弟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三步两步的就走上前来,挡在了柳静迪面前:「柳小姐,你这是做什么。」
「姐。」柳静迪见是乔楚楚,脆生生的开腔,脸上堆满了笑:「是连生托人告诉我,今晚十点钟,要在宴会上跟我求婚,让我到了先去找他,我才来的,我们的事情你还不知道吧,估计连生也是想尘埃落定了再告诉你,不如,我们一起去吧?连生常跟我说家里跟他最好的就是姐姐你了,我真的很希望得到你的祝福。」
柳家有意和乔家联姻,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如果不是乔连生誓死反抗,这事儿也许早就成了。
乔楚楚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虽然觉得乔连生不会突然之间改变了主意,可是也不好把话说的太死,得罪了柳家没必要,因此也缓和了脸色:「那我就跟着去看看吧,沾沾喜气。」
这混小子,怎么千变万化的。
在心里埋怨了乔连生几句,乔楚楚跟柳静迪一边聊天,一边神色亲密的往楼上去。
看的裴娜等人一愣一愣的,大家都觉得挺意外,傅锦瑶却是抿紧了嘴唇,彻彻底底的明白过来了。
乔连生托人告诉柳静迪自己想通了,「托」的那个人,怕就是傅欢吧。
傅欢给自己下药,想把自己送进乔连生房间里,总要找人去捉姦的,挑谁去比较好呢,当然是一直把乔连生当成目标的柳静迪,到时候情敌相见分外眼红,自己怕是要被柳静迪活活打死,偷鸡不成蚀把米,面子里子都丢尽。
好毒的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