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美的五官,在阳光下依旧是令人感到舒适的,笑容更是令人如沐春风。
像是她记忆中最初的妈妈,又分明有什么不一样了,傅锦瑶忍不住呆呆的站在原地,觉得鼻子酸酸的。
原来妈妈还是那么美好,从前如果不是自己的事情那么让她操心,如果不是艰难的生活榨干了她最后一丝力气,那么她还是自己记忆中的模样。
还是那样的美丽和温柔。
是自己,没能保护好她罢了。
如今的罗梦摆脱了疲于奔命的生活,离开了恶劣的环境,养老院空气宜人,山清水秀,接触到的又都是与世无争的老爷爷老奶奶,她的心境平和了许多。
因为每天要忙的事情也多,所以閒不下来,倒是很难有时间想起自己的女儿。
从前以泪洗面的日子不再,眼睛也渐渐恢復,心情较之从前愉悦了很多,这会儿罗梦正在跟几个老人一起閒聊,因为平时态度温和又乐于助人,这里的老人都很喜欢她,有老太太握着她的手问:「小罗啊,今年多大岁数啦,成家了没呀。」
罗梦笑了下,嘴角有遮不住的愁绪,摇摇头:「离了,岁数不小了,都奔五的人啦。」
「哎呦,你这么好的媳妇,谁舍得跟你离婚啊,简直是个大傻蛋!」老太太嘴里啧啧有声,旁边的老姐妹也跟着嘆息:「谁说不是呢,那有孩子没有,你来了这么久了,也没见孩子来看你,是不是不孝顺啊。」
「现在的孩子啊,真是难看到影子,你看我家闺女,我进来这么久,也就入院的时候陪我来过一次,平时连个影子都看不到的。」
「小罗啊,你也真是命苦,年轻时候一定很漂亮的,哎呦,都是命啊。」
说到孩子,罗梦的眼里罕见的闪过了一抹亮光,恍惚之间脸上似乎有了几分掩饰不住的希望和骄傲:「我有个女儿,长得比我好看多了,叫瑶瑶。」
她抿嘴笑了一下,低下头去:「特别乖,长得像个雪团一样,是再好没有的孩子了。」
「那怎么不见人啊?」
罗梦眼角有点湿润,她抬起头,把快要涌出来的眼泪憋回去:「孩子忙啊,都是我不好,之前给孩子带来了很多麻烦,现在只求不拖累她,她自己过得好好的就行。」
「也是也是,到底孩子工作比较重要,现在压力多大啊。」有善解人意的老人把话题扯开去,罗梦擦擦眼角,不住的点头。
那边谈话还在继续,傅锦瑶站在原地,听到罗梦叫自己的名字,看到罗梦提起自己的时候整个人忽然亮了起来的模样,心臟一阵阵的抽痛。
是她不好,都是她不好。
生怕自己再看下去会情绪崩溃,不理智的上前抱住妈妈,傅锦瑶转身跌跌撞撞的跑开,心里反覆的迴响着,你等我,我一定会儘快把你接回去。
等到傅家改姓罗的那一天,我一定风风光光的接你回去,带你远离这个世界所有的污浊和恶意,让你做回从前那个风风光光的公主。
傅锦瑶有些失魂落魄的走出养老院的大门,听到身后看门老头大声问她:「看的怎么样啊,闺女?」
「挺好的。」她擦擦眼角,回过神犹豫了一下,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里面是厚厚的一迭现金,塞进老头手里:「大爷,你们这有个看护叫罗梦吧,麻烦帮忙把这个转交给她,就说……就说我是她女儿的朋友。」
「哎,知道了,不过她就在里面吧,你咋不亲自给她?」老头一头雾水,伸出手指捻了捻,这里面足足有几万块吧。
「我还有事,麻烦您了。」傅锦瑶对老人家笑笑,转身离去。
现在,她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让罗梦衣食无忧,过平静的生活,这曾经是她上一世的遗愿之一,现在,也算实现了部分。
因为感激肖墨给罗梦安排的工作,实在是再适合不过,所以第二天傅锦瑶去赴约的时候,早早就到了约定的路口,手里除了拎着那件送错了的衬衫,还有给肖墨买的一对袖扣。
每个袖口上各有一颗卢比莱碧玺,酒红色,银色包边,高调又有品味。
傅锦瑶想肖墨平时总是简约风为主,偶尔加点小小的点缀,应该会给整体造型加分不少。
因为之前没给男人买过类似的小饰品,所以还认认真真的包起来,塞在自己随身的包包里。
眼看着肖墨的迈巴赫缓缓行驶过来,她心臟居然有快了两拍的感觉,几天不见,不知道肖墨怎么样了?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过是因为感激,所以才不愿意拒人于千里之外,但分明还是有点牵挂的,这点牵挂让她患得患失,并且十分想要压抑住。
车子在路口处停稳,车门一开,傅锦瑶抬起头去,眼底的那点闪烁的期待,瞬间化为了灰烬,随风飞舞。
车上下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
肖墨一身米色休閒西装,显得整个人清爽随意了许多,率先下车,走到傅锦瑶面前,随后后座的车门一开,乔楚楚容光焕发的紧随而上。
乔楚楚穿黑白棋盘格子的香家套装,长发柔顺的披散在肩头,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浑身上下无懈可击,一丝不苟。
甚至,她连脚下的高跟鞋的高度,都似乎是精心挑选过的,站在肖墨身边的时候,刚好比他矮了半个头。
身上飘散着似有若无的香气,是祖马龙的蓝风铃。
像是精心打扮,出来赴约的淑女。
傅锦瑶怔了一下,歪了头对着肖墨冷笑了一下,出来换个衣服而已,带了乔楚楚出来,这是几个意思?
是在告诉她知难而退,还是给她施加压力?
她原本对肖墨的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