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神色自若,似乎根本没把众人的议论声放在眼里,笑着扫了脸红脖子粗的张新兰一眼:「依你的意思,我甩了叶庭言也不行,是不尊重他,不甩他也不行,是耽误了他。既然配不上他,就应该安静如鸡,乖乖的等着被他抛弃,不不不,抛弃了也不行,还要被你们嘲讽是活该,天啊,人活着怎么这么难啊。」
「你……你少狡辩,我明明不是那个意思!」张新兰想反驳,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主要她确实是这么想的,但是从傅锦瑶嘴里一说出来,听着怎么就那么不是滋味,让她完全不好意思承认。
「谁稀罕跟你订婚,自作多情!」叶庭言抹一把脸上的冰水,愤愤不平。
「既然你也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解除婚约怎么就不行了?非要叶庭言先甩了我,才合情合理?你们还真是充满正义感啊。」傅锦瑶眉目一凌,先前脸上那抹懒洋洋的笑意瞬间消散无踪:「捧高踩低到你们这个份儿上,也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不知道虚荣的是我,还是你们。至于那个背后散布谣言的人,真是没事吃饱了撑的,妥妥的有病。」
她一步步向着傅欢的方向走去,眼底闪过凌厉的冷光,那双漂亮的凤眸瞬间变得杀气十足,凛冽的气场让人浑身一震。
傅欢忍不住紧张的扑通一声坐下,嘴唇吓得哆哆嗦嗦的:「不是我……不是我……」
她从没见过傅锦瑶这么吓人的眼神。
「你不许欺负欢欢,傅锦瑶,你这个疯女人!」叶庭言三步并作两步,下意识的挡在了傅欢面前,额角青筋都爆了起来:「我是永远不会喜欢你的!」
傅锦瑶顿住脚步,眼帘微垂,遮住了眸底的冷光,勾了勾嘴角,无奈的摊手:「你们看见了吧,脚踩两条船,见异思迁的,到底是谁啊?」
这会儿,就是再迟钝的人,也能看出叶庭言对傅欢的在意。
而昨天叶庭言才刚跟傅锦瑶解除婚约……
大家面面相觑,都觉得水好像不是一般的深,似乎事实也不像是他们想的那样,只有叶庭言的疯狂小迷妹张新兰大声的叫嚷:「你别倒打一耙,叶少根本不是那种人!」
话音未落,教室门口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像是浸满了初春将化未化的冰凌,声线很高,语调很冷:「吵死了,有完没完!」
这语调透着几分不耐烦和清冷,突兀的响起,居然没人反驳。
接着一道高高瘦瘦的身影走近,傅锦瑶回过头去,看着眼前的人,忍不住嘴唇有点发干,手指几不可查的颤抖。
秋白。
面前的女孩有着一张雌雄莫辨的中性脸,潇洒清爽的短髮,皮肤白皙,鼻樑高挺,脖子尤其修长,身材高高瘦瘦,把简单的校服穿的格外清新,眉目清秀,气质偏冷,猛一打眼,像个挺拔的少年,细看才能看出是个利落的姑娘。
秋白是傅锦瑶最好的朋友,前世因为被傅欢骗的团团转,秋白没少敲打提醒她,可傅锦瑶那时候对家人深信不疑,只当耳旁风。
最后她被送进精神病院,行动被监管,意志被摧残,秋白为她做了很多努力,找了电视台的记者想要曝光,又曾经深夜潜入精神病院想要把她解救出来,奈何当时大势已去,不仅没有成功,反而还被傅欢陷害,派人从楼上把秋白推了下去。
傅锦瑶现在一闭上眼,还能回想起那一天的情景。
残阳如血,秋白挺拔利落的身躯像只鸟一样俯衝向下,地上鲜血氤氲成一片,从她雪白的衬衫下蜿蜒瀰漫。
是她害了秋白。
那个潇洒的可爱的女孩子,为了救她,献出了年轻的生命。
眼圈干涩泛红,傅锦瑶此刻心里悲喜交加,悲的是自己曾经那么愚蠢无能,喜的是如今看到秋白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简直像在梦境中一般,开心的要说不出话来。
秋白是班长,平时做事雷厉风行,人也冷漠深沉,她居高临下的在班级里环视一圈,刚刚还叽叽喳喳的张新兰动了动嘴唇,到底没敢出声,乖乖的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去。
「这位同学,我们班马上要上课了,没事的话,请你回到自己的班级里去。」秋白撇了撇嘴,对叶庭言冷冰冰的开口,毫不客气。
叶庭言浑身湿漉漉的,又惹了一肚子气,本想要留下来给傅锦瑶好看,但是眼看到了上课时间,一会儿老师就要进来,到时候缠夹不清,反而难看。
他冷哼一声,对着傅欢笑了笑,把手里的零食交给她,这才转身向着门口处走了出去,临走不忘白了傅锦瑶一眼。
秋白看也没看他,径直走到傅锦瑶面前,伸出玉白的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淡漠的眸里闪过一丝无奈:「看什么呢,走啊。」
傅锦瑶回过神来,对着秋白傻乎乎的笑,伸出手挽起她的胳膊,美滋滋的向着后排走去,太好了,能够再次看到活蹦乱跳的小白白,真是再高兴也没有了!
虽然小白白还是那么脸臭臭的爱装逼,但是她不跟她计较!
眼见一场争执就这么熄了火,众人都觉得有点遗憾,柳静迪不忿的看着傅锦瑶挽住秋白的胳膊,想这个傅锦瑶也太气人了,跟肖少传绯闻,甩了叶少,就连好闺蜜一眼望去都是个能以假乱真的「美少年」,怎么所有好事儿都是她的?
「哼,蕾丝边。」她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昂起下巴准备看傅锦瑶恼羞成怒的表情。
这一声在寂静的教室里,几乎人人都听到了。
谁想到傅锦瑶笑眯眯的回过头来,神情极其愉悦,好像在夸她一样挤挤眼睛:「是啊,我宁愿蕾丝边也不跟叶庭言在一起,跌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