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财力好歹在全球排得上名号,名下房产数不胜数,儿子娶媳妇不住自己家,反倒住媳妇家,说出去怎么都不好听。
孟清念犹豫会儿道:「妈,我跟南骁住御嘉苑习惯了,暂时没准备搬。」
卫苑了解谢南骁的性子,跟谢霍闹掰后,真的硬着脾气没有跟家里有来往,拿着早年赚来的钱自力更生。
她知道谢南骁不会想要家里的家产,她想从孟清念身上入手,但现在看来孟清念也不会接受。
卫苑没有再强求,边教孟清念剪花,边跟孟清念聊家常。
「南骁小时候是不是特别皮?」
话题转的太快,孟清念没有接上话,谢南骁小时候皮不皮,不是应该她问卫苑?
孟清念有些迷茫,她试探说道:「他…皮?」
「还是不…皮?」
卫苑的笑凝固,「你小时候不是跟南骁在大院玩过?」
孟清念豁然想起她跟卫苑提过这件事,「南骁搬进来的时候,我刚走。」
卫苑有些讶异,「那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刘老。」怕卫苑不认人,她补充道:「军属大院站岗的士兵。」
卫苑瞭然,那段时间谢南骁经常往门卫室跑,她对刘国戚有印象。
不知道是不是谢南骁在院里太虎,她记得刘国戚见到谢南骁都会打趣地喊他骁哥。
卫苑问她,「你跟刘老很熟?」
「嗯,在大院两年经常待在他那里。」
卫苑记忆突现,她记得当年院里有位小女孩被绑架,当晚就被父母接走。
谢霍跟她说过孟清念的身份,她这才将孟清念跟当年的小女孩联繫起来。
那时候孟清念年龄还小,受的惊吓应该很大,卫苑没有再继续问下去,专注地教孟清念插花。
客厅里谢南骁跟谢霍少有平和地待在一起。
两父子已经好几年没有好好说过话,谢霍不知道怎么跟谢南骁沟通,谢南骁也没有开口的欲望。
谢霍几欲开口,最终丢下一句,「准备什么时候办婚礼?」
谢南骁的注意力都在谢倾阳的乐高上,「有时间。」
谢霍微微拧眉,「什么叫有时间?当初让你回公司你不回,现在让你准备婚礼,你告诉我有时间?」
「孟家姑娘就是让你这么对待的?」
谢倾阳害怕谢霍,在他们跟前玩乐高都变得老实不少,谢南骁指出谢倾阳一处错处,抬眼看向谢霍,身上的气势不输他。
「等清念愿意。」
谢霍身上的怒火瞬间消散,「清念不愿意?」
「我还没有问。」
谢霍的脾气被谢南骁吊的不上不下,「怎么不问?」
「等她愿意再问。」
谢霍眸眼变深反应过来,「你溜你老子玩?」
谢南骁痞气地撑在地板上,下颔微抬,嘴角噙笑颇有深意地看向他,「我说溜你玩了?」
谢霍紧盯谢南骁,想从他脸上看出破绽,俊朗的脸盛着笑意,微勾的丹凤眼却平静如水、波澜不惊。
「什么时候准备聘金告诉我一声。」
谢霍站起身离开,他终究是老了,比不得年轻人。
谢南骁垂下眼,继续指导谢倾阳。
谢倾阳等谢霍上楼,他小声凑到谢南骁身前,敬佩地说道:「哥哥你好厉害哦,居然不怕爸爸。」
谢南骁望着二楼的方向,他也怕过谢霍,在他12岁以前。
谢倾阳顺着谢南骁的视线看过来,小大人地感慨,「有时候我觉得爸爸也很可怜,公司的员工怕他,家里人都惧他,每天早出晚归应酬,感觉很孤独。」
谢南骁心底有些鬆动,他揉揉谢倾阳的脑袋,继续陪他玩乐高。
晚上吃饭,桌上的氛围比中午融洽不少,谢南骁对谢霍的态度不再那么冷淡,谢霍也没有再像中午咄咄逼人。
谢霍放缓声音跟孟清念聊天,「念念,机场的工作累不累?」
孟清念作为晚辈老老实实回答,「不累。」
卫苑科普过管制员这份工作,她道:「怎么不累,听说经常日夜颠倒,也没有个确定的休息时间。」
谢霍的手顿住,他倒是没有查过孟清念的工作,这次谢霍没有多嘴。
孟清念也知道这个岗位熬人,她也不确定自己会在这个岗位做多久,但她会保证在这个岗位的每一刻,都保持十足的认真。
「管制的休息时间很多,做二休二,也不算特别累。」
卫苑没有再开口。
这是年轻人的事。
「谢总,有您电话。」
保姆将谢霍放在书房的手机拿过来递给他。
「谁的?」
谢霍并不是很想接,至少在全家氛围融洽,儿媳第一次在家里吃饭的场合,他不想接。
「陈彦。」
谢霍神色古怪地看了谢南骁一眼,接过电话走到客厅,刻意避开他们。
餐桌上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卫苑刻意吩咐厨房多坐些海鲜,餐桌上望过去全是各式各样的海鲜。
孟清念不怎么会吃蟹,见谢南骁大块吃蟹肉又馋得很,频频侧眸看向他。
谢南骁看出孟清念的想法,「想吃?」
孟清念忍着馋矜持道:「还好。」
「还好?」谢南骁将眼前拆出来的肥嫩蟹肉放到谢倾阳碗里,「你嫂嫂不喜欢吃,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