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面对谢霍质问,孟清念没有露怯,正因为谢南骁是她丈夫,她才能毫无保留支持他去。
「那你还支持他?」
孟清念握紧谢南骁的手,「无论他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他有自己想要做的事,如果束缚住他会难受。」
她知道谢霍担忧的是什么,「就算他不幸出现意外,我也会支持他。」
「这是一位妻子该做的事。」
「更何况南骁会平安归来不是吗?」
谢南骁手发软,心臟烫贴地涌起阵阵暖流,如果全世界都在阻止他,那么孟清念可以给他撑起一个新世界,让他有勇气继续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卫苑被孟清念的话打动,一直以为谢南骁和谢霍出现分歧,她都会站在谢霍身边,从没有站在谢南骁的角度想过问题。
谢霍在质问谢南骁没有想过他们,那他们又想过谢南骁吗?
从始至终,他们都是站在自己的角度看问题,强行要对方认同自己的想法,听从自己的意见。
卫苑放弃劝说,南骁已经被他们逼得退役,断了理想。
既然这次他想要去,那就让他去吧。
她也要学会相信她的孩子。
「注意安全。」
卫苑说出这句话,所有人都讶异地看向她,似是不相信卫苑会说出这种话。
谢霍怒高喊:「卫苑!」
卫苑首次反抗谢霍的话,帮着谢南骁,「老公,谢南骁已经长大,有成熟的思想,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你要相信他。」
「更何况,他现在有清念,他想要乱来也会因为清念收住手。」
卫苑向孟清念走过去,温柔地朝她笑,「刚才被爸爸砸疼了吧,妈妈带你去上药。」
孟清念没有动,她等着谢南骁表态,这是谢南骁的事,松不鬆口需要谢南骁来决定。
「上楼,我帮你。」
谢南骁不愿意跟谢霍独处,也没有甩卫苑的脸面直接离开,他牵着孟清念往楼上走。
谢霍颓败地坐在沙发上,痛心地询问卫苑,「你知不知道南骁去的地方是什么情况?」
「这段时间应酬,我经常听见合作商困在那里,死在废墟里的消息。」
「虽然有军人保护安全,但意外那么多,□□起来,你觉得南骁会眼睁睁看着无辜的平民遇害?」
「我不质疑他的实力,我是害怕他心软,轻而易举用命救命。」
卫苑坚定地望向楼上,「他舍不得留下清念的。」
「要相信他,他会回来。」
楼上,孟清念跟随谢南骁回到他房间,简约的卧室没有多余的摆件,像是间无人居住的客房。
孟清念缓和氛围,「这是你的卧室?」
谢南骁没有被刚才的争吵影响,他接过保姆送上来的药,带着孟清念往床边走。
「脱掉衣服去床上躺着。」
正常的话被谢南骁说得有几分暧昧,强势的语气,有种奇怪的遵从欲。
首都室内的衣服穿得单薄,为显得得体,孟清念穿着半高领黑色打底衣配小。
她脱掉马甲躺在床上,将脸埋在柔软的棉被里,没有再继续动作。
她没有勇气当着谢南骁的面脱完。
脚步声越来越近,衣料相蹭,孟清念感觉到谢南骁靠近她。
孟清念听着细碎的声音,脸有烫意,肩胛骨的痛感都降低不少。
冰凉的手指,带着她柔薄的单衣往上带,温度适宜的暖气在空气流转,雪色暴露在空气中,并不觉得冷。
她微微动动身,谢南骁察觉,「不要动。」
孟清念消停地没有再动,隔了会儿,她委婉地提道:「有点凉。」
谢南骁垂眸没有言语。
孟清念没听见谢南骁说话,有些不安。
「谢南骁,你在干什么?」
安静的房间只有窗外传来细碎的声音,孟清念静默地等了会儿,正想起身询问谢南骁,
衣服再次往上推,冰凉的指腹不再触碰她。
「孟清念。」
孟清念疑惑地问道:「嗯?怎么了?」
冰凉的指尖落在肩胛骨下方的淤青,随后停住,「这里挡住了。」
孟清念心微动,虽然她看不见,但她知道是什么挡住了淤青。
谢南骁低沉的声音,紧随其后。
「淤青要揉开。」
孟清念以前受过伤,家里的阿姨替她将淤青揉散,倒是知道要手掌涂抹药油,缓慢将淤青推开才能好的快
她问道:「要解开?」
随即孟清念没有过多犹豫,反手要去解。
宽大的手掌离开腰侧,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她侧脸趴在床上,海藻般的长髮散落在纯白的棉被上,呼吸有些不顺畅。
孟清念不知道谢南骁眼里的画面,她有些不适地轻喊,「谢南骁?」
「护住。」
谢南骁鬆开她的手,手指在孟清念反应过来的瞬间,移到中间帮她解开。
孟清念阻挡不及,谢南骁看见溢出的雪色。
为方便擦药,谢南骁站在孟清念两侧。
孟清念听到动静,有些被吓到,她爬起身侧坐在床榻上,有些畏惧地看向谢南骁。
「谢南骁,你怎么了?」
孟清念的呼吸有些紧,恍然间看见谢南骁,她气势变弱没有再继续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