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念太过体贴,体贴到谢南骁很心疼她。
现在无论孟清念说什么,谢南骁都无条件顺从她。
「好,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孟清念微笑着没说话。
她知道这次去国外地区很危险,她也惧怕他出事,怕他也如同那架直升飞机一样陨落。
可这是他的信仰,她没办法让自己阻止谢南骁去实现自己的信仰,就算知道谢南骁可能一去不復返,她也会坚定不移地支持他的信仰。
走到楼道两人默契地没有说话,孟清念没有邀请谢南骁回家,谢南骁也没有要求去孟清念家。
两人沉默地各自回了家。
孟清念站在玄关没有开灯,她发呆地望着阳台的位置,那里一片漆黑没有暖黄的灯光透过来。
谢南骁也没有开灯。
孟清念忽然觉得有些疲惫,她立身于黑暗,享受着被黑暗包围的孤独感,不愿意先谢南骁一步开灯。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孟清念站累了,她终于看见隔壁亮起一抹微弱的灯光。
「喵~」
奶糕终于发现站立在黑暗中的主人,讨好地走过来蹭着孟清念的腿窝。
孟清念将奶糕抱起来,抚摸着它的软毛嘀咕道:「奶糕,你的男主人要去当英雄啦,开不开心?」
吃成圆球的奶糕嗷呜一声,像是听懂孟清念的话,表达它对谢南骁的不舍。
孟清念强制要求道:「奶糕,你应该要说开心。」
她打开灯,望着隔壁阳台的方向,自言自语道:「我也开心。」
简单用过饭,孟清念洗漱好没有回卧室,也没有在客厅里看剧,而是披了件厚重的棉服走到了阳台。
看见谢南骁衣着单薄地坐在阳台的咖啡椅上,出神地望着她的阳台,她握着手中滚烫的水杯,顺着谢南骁的视线看过去,笑道:「那里有我?」
谢南骁神色逐渐变得清明,「外面冷。」
孟清念点点头,紧了紧披在身上的棉服,她趴在靠近谢南骁阳台一侧的栏杆,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嗯,知道冷,所以多穿了件棉服。」
谢南骁喉头动了动,他应该让孟清念回房间,但他贪念两人在一起的温暖,舍不得让她回房。
谢南骁放任自己的自私,他们像是情窦初开不能时常在一起的少男少女,珍惜着好不容易拥有的独处时光,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想给爸妈买什么?」
孟清念见过卫苑没有见过谢霍,通过谢南骁跟家里的争端,孟清念模模糊糊拼凑出谢霍的身影。
「爸喝酒吗?或者品茶?感觉他是很严厉的人。妈妈打扮的很精緻应该比较注重保养,送些养生品吧。」
谢南骁高看孟清念一眼,「看的这么准?」
孟清念有些吃惊,她只是凭自己感觉猜测,见谢南骁肯定自己的猜测,顿时觉得受宠若惊。
她还真推测对了?
她有些不敢置信,「我这么厉害,一猜就对?」
谢南骁俊朗的闪过一抹打趣的笑,「谁说你猜对了?」
孟清念意识到谢南骁又作弄她,她不吭声不想跟谢南骁说话,也不愿意离开,就算两人无话,这样吹着冷风静静待着她也愿意。
年关的首都,平常人声鼎沸的夜市人烟稀少,连摊贩都看不见身影,热闹的广场也没有成群结队的阿姨跳广场舞。
静静吹了会儿风,谢南骁恢復正经率先提道:「首都的年关很冷清。」
孟清念淡淡应道:「嗯,北漂多,每到过年北漂都会回家,本地怕冷的土着也会选择去南方,或者去国外过年。」
「只有少数人还留守在首都过年。」
谢南骁眼眸幽深地望着远方,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放空。
「我还没在首都好好玩过。」
孟清念顺着谢南骁的视线看过去,那里红墙黛瓦,楼宇高耸,远离城市的喧嚣,那是历经几十代皇帝的紫禁城。
「想去吗?」
谢南骁收回视线看向孟清念。
夜晚的寒风吹动她的发梢,黑色的髮丝散落在她白净的脸上,衬得孟清念的脸更加白皙。
谢南骁胸腔发痒,他听到自己沉声说道:「想。」
孟清念瞥头望向紫禁城,任寒风吹散她的发。
「等你回来,我带你去。」
「去看抵御胡人进攻,守卫边疆千百载的长城;去看盛极一时却在朝夕之内毁于一旦的圆明园;去看历经盛衰终是成为过去的紫禁城。」
孟清念收回视线看向谢南骁,「等你回来,我和你一起凌晨4点去看国旗升起。」
所以你要回来。
谢南骁的视线凝聚在孟清念身上没有动,他朗声道:「好。」
夜晚的风越来越凛冽,谢南骁不再忍孟清念受寒,他强硬道:「孟清念回卧室。」
孟清念没有动,谢南骁比她穿得更轻薄,骨节分明地手掌冻得泛白。
一阵刺骨的寒风吹过,冻得人直打颤,谢南骁声音加重,「清念,进去。」
孟清念固执地站在栏杆前,轻柔的声音比什么都有力量。
「你先进去。」
谢南骁没有动,他想看着孟清念进去。
孟清念像是有所感知,她抬眸看向他。
「可我想看你先进去。」
第66章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