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佩总说姐姐不知道跟谁学的,又缠人又会撒娇。郑旭东想真该给她面镜子,让她看看就能有答案了。但不过一瞬郑旭东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林佩向来自持,要是让她看到自己撒娇的模样,以后他就难享受这份美好了。
郑旭东低头亲了亲林佩的嘴巴,说道:「高兴。」
「那……」
「但你是不是应该补偿我。」郑旭东一脸严肃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说的是什么大事。
林佩:「……」行吧,今晚不睡了。
……
第二天林佩在呼吸不畅中醒来,睁开眼才发现是弟弟捏住了她的鼻子。
看她睁开眼,弟弟连忙鬆开手冲她傻笑。姐姐则撒开脚丫子往外跑,林佩额角青筋跳了问,捏了捏儿子的鼻子问:「谁让你这么干的?」
弟弟转头找姐姐,没看见人嘴巴张得大大的。
林佩好笑说:「傻小子!」
林佩把弟弟赶出去,关上门换衣裳。下床的时候林佩有点腿软,好一会才缓过来,拉开柜子挑了件低领的白色毛衣,下面搭一条咖啡色长裙。
换好衣服后林佩在梳妆檯照了照镜子,正准备回去找外套,看到脖子上的痕迹,咬牙喊了声郑旭东的名字,又回去找了件高领毛衣。等林佩换好衣服出去,姐姐和弟弟已经坐在餐桌前喝粥,看到林佩出来,姐姐学着老爸说话的表情说:「你好慢哦。」
林佩噎了一下,过去捏了捏闺女的脸蛋:「你让弟弟捏我鼻子,我还没跟你算帐呢!」
姐姐气焰顿时消了,闷头喝粥。
姐姐虽然才三岁,但已经会用筷子了,只是她比较懒,平时能用勺子吃完的饭绝不用筷子。弟弟学习上不如姐姐,但吃饭也不用人喂,自己拿着勺子一口一口地喝粥。
姐弟俩吃饭都不拖,等林佩出来他们碗里的粥快吃完了,林佩看了很满意,夸讚说:「真厉害!」又问李三妹几点起床的。
李三妹作息时间稳定,晚上八.九点就睡了,早上都是五点起。起床后她一般先去看孩子,如果要吃粥,她出门买菜前会把粥煮上。因此李三妹的起床时间和以往并没有什么不同:「姐弟俩早上起得倒是很早,郑副团长起床她就醒了,闹腾一早上。」
「我一点没听见。」林佩说。
「郑副团长说你困了,不让孩子们去打扰你。」李三妹笑道。
吃过饭,姐弟俩去了院子,跟丁朝阳一块蹲在路边看蚂蚁搬家。林佩看着阳光好,便搬了张凳子坐在院子里打毛线。
姐弟俩刚出生的时候,她打顶帽子都磕磕绊绊的,几年过去,她织毛衣的时候已经不用盯着看,一心两用也不会打错。但林佩不常织毛衣,一年也就给两个孩子一人织一身,连郑旭东也就能得到围巾。
林佩打毛线的时候赵梅走进院子,笑呵呵说:「我一早起来就听人说你回来了。」
赵梅手里端着一盘酸菜,递给李三妹说:「我前些日子腌的,拿过来给你们尝尝。」又问路边蹲着的三个孩子,「你们在看什么呀?」
三个孩子齐齐抬头,把手指放在嘴巴前面:「嘘!」
姐姐轻声说:「别把蚂蚁吓跑了。」
林佩说:「他们看蚂蚁搬家呢。」
赵梅嗐了声,说:「真是小孩,看蚂蚁都能这么乐乎。」坐到林佩身边问,「你学校放假了?」
「考完试就放假了。」林佩回答说。
「你也真是,工作都好几年了还回去念书,」林佩上学都两年了,赵梅说起来还觉得稀奇,但很快又点头说,「不过也是,都说你家风水好,个个能读书。」
「哪有。」林佩笑着说。
「怎么没有?」赵梅反问,「郑副团长一个,你一个,还有丽丽,读书不都很灵光?先前你们搬家,咱家属房好些人家争抢着想住你们原先住的屋子,图啥?不就是觉得风水好,盼着自家儿子闺女脑袋也能灵光点?」
林佩听得一头雾水:「不是因为我家装了水龙头吗?」家属房是没装水龙头的,但那年他们买了洗衣机,郑旭东便找人装了根水管进屋。先前别人抢着想住进去的时候,林佩还听人说过这事,当时她说不就是根水管,花点钱自家装一根,不也省了搬家的麻烦?
「嗐!你还不知道吶?」赵梅惊了,「要是为水龙头,陈营长和吴营长家的至于闹得大半年不说话嘛?人家是看你家风水好,想沾沾运气吶!你看你们隔壁周家,当时就没啥人想搬进去,那房子空了大半年呢。」
林佩真没想到其中还有这些缘由,无奈说:「他们好歹是随军家属,怎么能信这些封建迷信?」
「那是心里羡慕嫉妒吶。」赵梅慢悠悠说道,「你看你们家,郑副团不说了,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副团级干部,再说你,你刚来的时候就是个小学老师,没几年你都上大学去了。还有丽丽,我听说她刚来转学来咱们家属房附属小学的时候成绩也不好,期末考试还考了倒数,到你家才多久啊,脑袋也领光了,成绩也上来了。」
「丽丽那是她自己聪明,也知道刻苦。」林佩说道,至于郑旭东,他的升迁速度在空军其实不算快。
「话都是这么说,但要说没风水影响,谁信啊?」赵梅说起现在住在郑家房子的副营长,「我听说他家特意託了关係才住进去的。」